第262章(第2页)
下方白云宗众人,皆仰首望天,被这突如其来、救宗门于危亡的惊天阵法所震撼。先前笼罩心头的恐惧阴霾,被那浩荡清辉一扫而空。
柳震与云娆望着这逆转乾坤的阵图,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动。
鹿雅立于虚空,面色阴沉如水。他目光向下方扫视,最终死死锁定那自阵眼中的柳月婵。
柳月婵?鹿雅声音冰冷,再无半分之前的温文伪饰,好,好得很。
这诡异的阵法既能挡住他的攻击和业火,还能在他眼皮底下快速转移人员。再纠缠下去,失了先机,凌云宗前往界碑的其它长老归来,或旁的宗门传讯赶来,即便他能破阵,也必付出惨重代价,得不偿失。
他王禄能走到今日,凭的从不是匹夫之勇,而是审时度势,一击不中,这次是他不够谨慎。
深知成事之机已失,王禄深深瞥了柳月婵一眼,似要将她牢牢记住。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王禄袖袍一拂,那倾泻而下的滔天业火,如同被无形巨手猛地一收,瞬间倒卷而回,缩回云层裂口,消失不见。
那近在咫尺的浑天仪,王禄也没有再看第二眼,周身空间一阵模糊荡漾,身影便如淡墨般渐渐消散于风雪之中。
今日之事,王某记下了。后会有期。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
天穹上那撕裂的云层缓缓合拢,稀疏的星月之光重新洒落,照在一片狼藉却又奇迹般保住了主体的凌云宗山门上。
巨大的白色光阵缓缓隐去,光芒消散。
柳月婵独立院中,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以低微修为强行操控如此大阵抗衡大能,她的神魂与经脉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但她站住了。
夜风吹过,带来燃烧后的焦灼气味和劫后余生的死寂。
灭门之祸,于今夜,戛然而止。
宗门犹在,虽伤元气,未断根骨。
余音袅袅,人已无踪。唯余三才阵图高悬,清光流转,映照着雪后初霁、却心思各异的凌云山。
柳师侄,昨日那天地三才阵,威力无穷,玄妙非常,只是
竟不知我凌云山何时布下了如此惊世大阵?
此阵繁复无比,阵法与地脉结合得如此完美,若非常年累月细微调整,非一昔之功,月婵是从何得来,又是何时布置?
朔风利似刃,朔雪密如织。
回禀长老,阵法并非得自外界,是弟子平日研习阵法时,偶有所得,自行推演而出的一些粗浅构想。因觉与宗门护山阵基或有互补之处,便一时兴起,这些年断断续续尝试着嵌入地脉灵枢之中。
因其始终是未成之想,能否成功运转弟子亦无十足把握,恐徒惹笑话,更不敢劳动师长挂心,故而未曾上报。
昨日情势危急,月婵别无他法,只得冒险一试,侥幸成功,实属万幸。
夜里一番说辞,半真半假,解释了来源,也说明了为何隐瞒,将一场精心策划百年的布局,轻描淡写为一次偶然。
原来如此师侄阵法天赋竟至如斯境地,实乃宗门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