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次见面送回家（第1页）

苏瑜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我……脚崴了，下不去”。

年轻人把弹弓别到后腰、三两步走到树下仰头看她：“能再坚持一会儿吗？”

说着回身从灌木丛里挑了一根手腕粗的枯枝——军刀在他指间翻了一会儿便削成一根简易的拐杖。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您怎么称呼？”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苏瑜试探着问。

“我叫霍文璟。”他自报家门时仍带着军人的简劲，“江南军区的军人。”

说罢将拐杖放在一边，双手攀住树干三两下便蹿了上来。

那动作比猴子还轻巧——显然爬树于他而言如同队列行进一样平常。

他探臂握住苏瑜的右腕：“抓牢我。”

掌心干燥温热覆在她汗湿的腕子上带起一阵微微的烫。

借着他的力，苏瑜总算把重心移到右腿，左脚虚虚点着不敢使劲儿像一只受伤的雀鸟被人托在掌心里。

下到树的半腰处，霍文璟突然松开她，自己往下跳去，站稳后伸开双手，“冒犯了。”

话音未落己俯身抄过苏瑜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极轻却很稳当。

苏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人便己落入到一个带着阳光与松脂味的怀抱里。

落地时，霍文璟把她靠放在一块的树根上：“我帮你看看。”

说完便单膝半跪在地，手指覆在苏瑜肿起的脚踝外侧轻轻按了两下——指腹薄茧刮过皮肤带着微微的粗粝感，引来苏瑜一阵僵硬。

“骨头没事”，他低声道，“但韧带拉伤应该不轻。”

说着从裤侧袋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三两下折成宽绷带替她松松缚住踝骨：“先固定一下，减少二次伤害。”

做完这些他才抬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很僵硬很浅，却明显能看到眼尾挤出两道细弧：“我背你下山？”

苏瑜试着动了一下左脚，立刻疼得倒抽冷气，“那……麻烦你了同志。”

趴在霍文璟背上的时候，一阵风从林间穿过，掀起了他后颈的碎发——露出颈后一道两寸长的浅色旧疤，就像一枚隐秘的小小勋章，提醒着旁人眼前这位并非寻常百姓。

他的背很宽，肩胛骨隔着薄薄的衬衫起伏分明，像两座小山丘稳稳托住她全部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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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秋的清晨，雾气朦胧，空气中隐隐约约带着桂花清甜的香味，和机械厂中弥漫的铁屑味道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别样的气息，从机械厂那高高耸立的烟囱中慢慢飘散出来，而后顺着家属院的围墙，好似轻柔的烟雾般，缓缓地向下沉落，在周围的空间里渐渐弥漫开来。

霍文璟推着一辆半旧不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安静地伫立在家属院门外那棵枝叶茂密的樟树下。

为了今天这场“偶遇”，他特意换了一身日常装扮——一件洗得有些发白、显得很有岁月痕迹的军绿色衬衫，领口处不经意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背心边缘，显得干净又清爽。一条灰色的布质长裤，款式普通却又带着军人所独有的那种干脆、爽利的气质。

他缓缓抬起手腕，目光落在手表上，时针指向了七点半，时间还比较早。

回想起昨晚和老霍的交谈，霍文璟的脑海中又清晰地浮现出老霍的话：“苏家根正苗红的，苏瑜又是个年轻的女孩子，你和她接触的时候，一方面要想办法多了解她的情况，多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另一方面可千万不能做出任何损害人家名声的事情。这里面的分寸，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老霍的话严肃而诚恳。

霍文璟明白，这次的“任务”既需要他运用智慧去完成，也需要他格外的细心和耐心。

在心里把“分寸”两个字默念了一遍又一遍，霍文璟目光穿过铁栅栏大门，落在机械厂的大院里。

七点五十，大门口，出现了苏瑜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旧衬衫，袖口己磨出了线头，窄窄地收进去，露出细瘦的手腕。下身是一条黑布长裤，裤脚卷了两道，露出雪白的腿脖子。

霍文璟把身体往树干后隐了隐。他知道自己长得惹眼，军装一脱，那股子挺拔的锋利愈加摄人，贸然出去，只怕吓着她。

他打算等她走远了，再远远缀着，看看能否听到更多的信息。

这一跟，就跟了一天。中午饭都是在山里随便找了几个果子对付的。

霍文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像个痴汉一样，“猥琐”地跟着一个姑娘跟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