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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临近北戎人的地盘,民风淳朴,礼教不太约束,比京城开放随意许多,所以这会儿慕容霸并不觉得一对年轻男女结伴到访有何稀奇,也并没妄自揣测面前这二人的关系,只是单纯的询问。
谢绥向他介绍云无忧:“这位是昭平郡主,侯爷应当听过她的名头,晚辈就不多赘述了。”
云无忧随之抱拳道:“见过襄侯。”
云无忧举止干脆利落,言辞不卑不亢,本没什么差错,但慕容霸却不知为何,嘴角陡然压了下去,态度也冷淡许多:“不知二位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云无忧和谢绥悄然对视一眼,都对慕容霸突然的变脸摸不着头脑。
但长辈问话还是要回的,何况还是问他们的来意,于是谢绥道:“晚辈此番叨扰,是为求取忘忧散的解药。”
慕容霸颔首:“原来如此。”
而后冷冷开口:“实在不巧,劳二位白跑一趟,这解药此番怕是不能给。”
“侯爷……”谢绥还想再争取一二。
慕容霸却直接把话说死了:
“贤侄,老夫并非是不肯卖你靖国公府的面子,这解药今日如果是贤侄你一人来求,那老夫自是双手奉上,绝无犹豫,但若加上你身旁这位,哼!”
他倒是个不藏着掖着的直脾气,明摆着看不惯云无忧。
云无忧皱眉问道:“不知晚辈何时得罪过侯爷?”
“这就要问你那个师傅了。”慕容霸神色冷硬,起身离开:“老夫失陪。”
慕容霸拂袖而去后,几个丫鬟上前,想引云无忧二人坐下喝茶。
云无忧又不差这口茶,何况慕容霸明显与平溪居士不睦,她再呆在襄侯府就是给自己添堵,遂带着谢绥转身离去了。
二人在附近的窄巷里,找了个阴凉隐蔽处席地而坐。
“千龄哥哥,说好的解药呢?”云无忧语气凉飕飕的。
谢绥也甚觉没脸,双手捂着脑袋垂头丧气道:“是我食言了。”
“你知道襄侯跟我师傅有何过节吗?”云无忧本就不是刻薄性子,哪怕逮着机会也没多挖苦谢绥两句,很快惦记起正事。
谢绥摇头:“我只知道襄侯是平溪居士的亲叔叔,至于其他的……人家龙城慕容氏的家事,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跟我师傅结下梁子,会不会是因为当年太宗立千秋阁时,他跟博阳侯争头名,但我师傅却把武阳长公主推上功臣之首的事?”云无忧思索着。
“有点道理。”谢绥不动声色地朝云无忧身侧挪了一点,脸也往她脸x边凑:
“但说实话,这事儿有点太远了,而且武阳长公主的功绩地位足以服众,算是实至名归,依我看,以襄侯那个直脾气,他不至于堵气到现在。”
“那怎么办?”云无忧对谢绥越靠越近的漂亮脸蛋毫无反应,一心愁她的解药。
谢绥调整到了一个最显风仪的姿态后,满意地给云无忧出主意:“咱们可以从他们内部下手。”
“什么内部?”云无忧没明白。
谢绥眯起他那双招人的桃花眼,唇角勾起笑意:“襄侯的嫡长子慕容子渊,不日就要大婚了。”
云无忧问:“你跟慕容子渊很有交情?”
“没什么交情。”谢绥只见过慕容子渊寥寥几次,对这位慕容大少的评价就是:眼高手低,志大才疏,除了武艺勉强能看,其他没有一样拿得出手。
平心而论,其实慕容子渊相貌还是颇英俊的,只不过谢绥总觉得他是典型的北戎蛮夷长相,非我族类,一直打心底里嫌弃。
“那怎么下手?”云无忧只觉得谢绥又在说废话。
谢绥看向云无忧:“慕容子渊虽然是个逃不出襄侯夫妇手掌心的窝囊废,但他那位未婚的妻子陈氏,却是颇为不凡,我们不妨从她身上一试。”
“你先说说那陈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云无忧被他勾起了兴致。
谢绥道:“她和我们差不多年纪,本是慕容子渊养的一个外室,去年慕容子渊不知怎么跟襄侯夫妇闹崩,独自跑到沧州去了,应该是想斩将擎旗、建功立业的,结果功名还没搏到,死讯先传回京了。”
“毕竟是亲儿子,襄侯夫妇岂能不悲痛,给他的葬礼办得比我的还隆重……”
“等等,你为什么会办过葬礼?!”云无忧一脸惊诧地打断了谢绥。
谢绥陡然沉下脸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新角色登场~这个剧情过后就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