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破晓前的演示只为她的首演（第2页）

舞蹈继续，最终在一个宁静的收势中结束。虚拟效果也随着音乐余韵缓缓暗淡、消散。

演示完成。

周慕宇和苏晴立刻鼓起掌来，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效果有多稳定多流畅。

林晚晚却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目光依然落在沈星辞身上。

沈星辞关掉了主程序，保存演示录像。然后，他站起身，对周慕宇和苏晴说：“硬件和文档，最后确认一遍。一小时后，提交。”

周慕宇和苏晴应声去忙了。

实验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星辞走到林晚晚面前，停下脚步。他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但镜片后的目光却格外深邃，静静地落在她脸上。

“刚才……”林晚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心跳依旧很快，“那个光点……触碰……”

“是一个备用效果。”沈星辞平静地接话，语气就像在解释一个普通的技术参数，“触发条件苛刻，需要舞者在‘触碰’段落的指尖加速度、角度与情感强度数据同时达到一个非常精确的阈值区间。概率低于5%。”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旁边屏幕上定格的、那光点“触碰”指尖的瞬间截图。

“它在程序里的名字，”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钻进林晚晚的耳朵里，“叫‘回响’。”

回响。

不是“响应”，不是“跟随”，是“回响”。

仿佛虚空中伸来的一只手，轻轻回应了舞者试图触碰古老壁画的指尖。

那不是技术需求。那甚至不是艺术表达的需求。

那是……他写进代码里的，一个只为她准备的、概率极低的、隐秘而诗意的……“回响”。

林晚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平静无波却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充满灵性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征兆地冲上鼻腔，首抵眼眶。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所有熬夜的疲惫，所有调试的焦虑，所有对效果不够完美的遗憾，在这一刻，都被这个名为“回响”的、概率低于5%的备用效果，彻底淹没、消融。

他给了她一个稳定可靠的舞台。

然后，在这个舞台的缝隙里，悄悄藏了一束只为她绽放的、独一无二的光。

沈星辞似乎被她眼中骤然涌起的、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弄得有些无措，他推了推眼镜，移开视线，语气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稳定：“效果触发成功，说明情感数据采集和映射算法达到了预期精度。对最终评分……可能有微弱增益。”

他还在用技术术语解释。但林晚晚己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看着他，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汹涌的湿意逼退，然后，嘴角一点点，向上弯起，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却也无比柔软的笑容。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无比，“我知道了。”

“回响”。她听见了。

沈星辞看着她的笑容，眸光深处，仿佛也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悄然化开，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他几不可察地，也弯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小，却真实存在。

破晓之前最黑暗的时刻己经过去。

而有些光芒，无需等到日出，己然在彼此眼中，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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