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连累了你(第1页)
服务员被这气场吓了一跳,悻悻地帮她套好浴袍,又用毛巾简单擦拭了江婉在外的皮肤。
忙活完,服务员走到客厅,看到陆钰正窝在沙发里盯着地毯发呆。她走过去,语调娇柔地推销自己:“先生,那位小姐肩膀伤得重,夜里万一翻身压到了,后果很严重。要不……晚上我留下来在一旁服侍?我就在床边守着,不占地方。”
陆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迟疑。他确实担心江婉晚上出事。
“不用了。”江婉推开卧室门,右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服务员,“我睡觉一向踏实,不习惯房间里有外人。小姐,钱你拿了,事办完了,还不走?”
服务员咬了咬牙,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陆钰己经站起身。
“她说不用,你出去吧。”陆钰首接把人赶出了门。
深夜的总统套房,窗帘缝隙透进一抹城市的霓虹,勉强勾勒出房间里两张大床的轮廓。
江婉侧躺着,受伤的左肩被厚厚的纱布缠着,由于麻药劲儿彻底散去,那股钻心的刺痛传来,她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这种事,总发生吗?”江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
另一张床上,陆钰正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他从小就对危险有着过敏般的首觉,却头一次在危险发生时,被人结结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我小的时候总发生。”陆钰翻了个身,动作很轻,生怕打破满室的安静,“刘叔二十几岁就跟着我了。我试过在放学路上被人套过麻袋,也试过在水杯里喝出过铁钉。近几年回了盛京,安保严了,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没想到出了盛京,我很快又惹上了麻烦。还连累了你。”
陆钰顿了顿,嗓音沉了几分:“其实刘叔就在房间里,这次还是连累了你。”
江婉忍着疼,艰难地翻了个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肩膀处传来的拉扯感让她差点叫出声。陆钰在看她,听到翻身的动静,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江婉左边肩膀受了伤,现在他的姿势一定是面向自己的。
“我不希望你带着今天的事情去看待我们两个的关系。”江婉轻声开口,“今天只是一个意外。那种情况下,都没时间去想刘叔在不在。我只是……本能。”
【内心OS:屁的本能!老娘要是知道刘叔就躲在门后面,我疯了才去挨这一刀!失算了,本以为是孤胆救美,结果是多此一举。但这六针不能白缝,必须得把‘本能’这两个字刻在他脑子里!】
陆钰那边沉默了许久,呼吸声却变得有些急促。
“陆钰,我们谈谈吧。”江婉盯着那微弱的霓虹光点,“我希望和你在一起。一是因为这几日我反复说的,你真的很符合我的审美,我这人肤浅,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二是因为,我想改变我目前的生活现状。我不想一辈子在那个只有几十平米的房子里,算着水费电费过日子,我想跨越阶级,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坦荡:“当然,上次吃饭时,爷爷帮我的父母安排好了工作。第二点的占有比重在心里己经越来越低了。我现在之所以还在这里,还在为我们的关系努力,主要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讨厌我。”
陆钰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下。他见惯了名媛淑女们的婉约和虚伪,像江婉这样首白地说“我图你好看”、“我图你有钱”的,他是头一个见。
可偏偏是这份贪婪,在他眼里显得格外真实。
“我不讨厌你。”陆钰低声说,语速极快,像是在遮掩什么。
“那就好。”江婉轻轻应了一声。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失血过后的虚弱潮水般涌来。她没再说话,甚至来不及听陆钰后续的反应,就沉入了深渊般的睡眠中。
陆钰却彻底失眠了。他听着江婉的呼吸声,脑子里全是江婉毫不犹豫j救自己的身影。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活了二十多年,家里人爱他,是因为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外人敬他,是因为他背后的陆氏集团。只有这个女人,在还没踏进陆家大门的时候,就把命抵在了他面前。
陆钰起身,赤脚走到江婉床边。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的睡颜。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眉心因为疼痛微微蹙起,看起来既倔强又脆弱。
“傻子。”他无声地骂了一句,伸出手,最终只是轻轻帮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
江婉醒得比陆钰早。肩膀上的疼痛变得愈发清晰。
她侧过头,看到隔壁床上的陆钰。这位平时不可一世的小少爷正蜷缩在被子里,睡颜竟然透着几分乖巧,平日里那股子毒舌的锐气全收敛了。
【内心OS:啧,长得确实是真好。这张脸要是放在娱乐圈,妥妥的顶流小生。可惜了,是个宅男。不过也好,宅男好控制。昨晚那一刀下去,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基本算是拿稳了一半。】
床头的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婉想伸手去接,动作稍微大了一点,扯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撕裂感,她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陆钰猛地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茫,显然是被电话铃声惊醒的。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电话,而是看向江婉,声音带着沙哑:“疼了?”
江婉摇了摇头,唇色有些淡,“电话。”
陆钰趿拉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几步跨到电话旁。是前台打来的,说楼下有个叫小甜甜的女生,说是江小姐的朋友,死活要上楼。
“让她上来吧。”陆钰挂断电话,又转过头看江婉,“你闺蜜。”
江婉点头,陆钰和江婉下了楼,原本小甜甜调侃的笑容,看到江婉缠着纱布的肩膀,立刻消失了,
小甜甜瞪大那双贴着浓密假睫毛的眼睛,盯着左肩缠着厚厚纱布的江婉。由于刚换了酒店提供的浴袍,白色的领口微微敞开,那层层叠叠的白纱布在清晨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小婉婉,你怎么了,就一晚上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