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往事（第1页）
他顿了顿，吩咐道：“加强警戒，守夜人数加倍。明日天亮后，加速赶路，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另外，传讯给最近的百宝阁分舵，将遇袭之事上报，请求沿途关注。”
“是！”王胖子和陈统领领命。
莫长老又看向陆九霄这边，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你叫木九？刚才那手控火之术，颇有独到之处。”
陆九霄连忙行礼：“晚辈木九，雕虫小技，让长老见笑了。”
“能在炼气期将火焰操控到那般程度，己属不易。”莫长老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此次护卫，你表现不错。王管事，此子额外记一功，报酬酌增。”
“谨遵长老吩咐！”王胖子连忙应下，看向陆九霄的眼神更加热络。
莫长老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车辇。
长老的肯定和额外报酬，让周围一些护卫看向陆九霄的目光多了几分羡慕和认同。能在筑基长老面前露脸，可不是容易的事。
林锋拍了拍陆九霄的肩膀，笑道：“木九兄弟，这下你可出名了。莫长老轻易不夸人的。”
林雪也凑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木九大哥，你那火焰好厉害！怎么弄的？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是火木双灵根呢，就是火系法术老是练不好……”
“小雪，别胡闹。”林锋拉回妹妹，“木九兄弟的法术必然有其独到之处，岂能轻易外传。”
陆九霄笑了笑：“林姑娘客气了，只是一些取巧的法门，需要特殊功法配合，未必适合你。”他转移话题，“林兄，你的伤如何？”
林锋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腐毒狼的毒有些麻烦，但服了丹药，己无大碍，多谢关心。”他看了一眼妹妹，“小雪中毒轻些，也没事。”
三人走到一处稍干净的篝火旁坐下。经历了刚才并肩作战，彼此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木九兄弟，我看你身手，不像是寻常散修。”林锋递给陆九霄一个水囊，状似随意地说道，“刚才应对蝠群那一手，胆大心细，控火精准，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绝难做到。”
陆九霄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坦然道：“确实经历过一些厮杀。散修嘛，为了活命，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
林锋点点头，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次袭击，你怎么看？”
陆九霄沉吟道：“组织严密，配合熟练，目的明确。不像是临时起意的劫掠，更像是有备而来，试探，或者……拖延？”他想起那诡异的哨音和迅速退去的妖兽。
“拖延？”林锋皱眉思索，“拖延我们干什么？难道前面还有更大的埋伏？”
“说不准。”陆九霄看向黑暗的森林，“也可能……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货物。”
“不是货物还能是什么？”林雪好奇地问，“难不成是冲着莫长老或者王管事来的？”
林锋和陆九霄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有些猜测，放在心里就好。
“木九大哥，你以前遇到过这种驱兽袭击的事情吗？”林雪又问道。
陆九霄摇了摇头，他遇到的要么是人，要么是妖兽，这种人和妖兽配合有素的袭击，还是第一次。不过，他倒是想起了黑风帮的血祭和可能存在的邪法。
“我和哥哥以前倒是遇到过类似的。”林雪心首口快，说道，“大概三年前，我们还没加入百宝阁，跟着一支小商队走另一条山路，也遇到过能驱使狼群的劫匪。那伙人特别凶残，不但抢东西，还抓活人，说是要献祭给什么‘山神’还是‘魔神’的……后来我们拼死才逃出来，商队其他人好像都……”
“小雪！”林锋厉声打断妹妹，眼神带着制止和一丝痛楚。
林雪猛地住口，眼圈有些发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陆九霄心中一动。献祭？抓活人？这描述……怎么听着有点耳熟？难道林氏兄妹以前遇到的，也是黑风帮，或者类似的邪教团伙？
他看着林锋紧绷的侧脸和紧握的拳头，以及林雪低落的样子，知道这恐怕是他们的伤心往事，不便多问。
“抱歉，提起你们的伤心事了。”陆九霄歉然道。
林锋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摇了摇头：“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从那以后，我们才决定找个靠山，不再单打独斗。”他看向陆九霄，语气诚恳，“木九兄弟，我看得出你不是常人。这次路途恐怕不会太平，若真遇到什么难以应付的危险……还望能互相照应，保护好小雪。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哥！”林雪抬起头，眼中含泪，“我不要你保护，我能保护自己！我也能保护你！”
陆九霄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心中触动，郑重道：“林兄放心，既然同行，自当互相扶持。”
林锋感激地点点头。
后半夜，营地加强了警戒，没有再发生袭击。但所有人都知道，危险并未远离，只是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陆九霄守在下半夜。他盘坐在篝火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仔细感应着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轮回石微微发热，似乎在持续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灵气，也似乎在被动地感应着什么。
忽然，他感觉到轮回石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指向营地东北方向，距离约两三里外的某处山林。那波动很奇特，带着一种混乱、阴冷、却又有一丝奇异熟悉的感觉……有点像地阴石髓，但又驳杂许多，而且，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难道是……黑风帮血祭残留的气息？还是其他什么阴邪之物？
陆九霄心中警惕，但没有声张。他现在是护卫身份，首要任务是保护商队安全，不能擅自离队探查。他将这个方位默默记在心里。
天亮后，车队简单处理了尸体和伤员（重伤者由一辆腾空的货车运送），便匆匆启程，按照莫长老的吩咐，加速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