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灵石矿洞（第1页）
接下来的日子，瀑布后的山洞成了两人临时的窝。
陆九霄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打坐调息上。他不再急吼吼地追求灵力暴涨，而是耐着性子，照着《基础炼气诀》的正经路数和苍晖那些微调指点，一丝丝地捕捉、炼化天地间的元气。过程慢得能急死人，活像拿眼药水瓶去灌一个漏底的水缸。但好处也不是没有，新炼出来的灵力虽然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却格外精纯扎实，在经脉里流转的时候，对那些被业火反噬搞出来的细微裂痕，还真有那么一丢丢滋养修补的苗头。
苏灵儿则完全扎进了新世界的大门里。她心思干净，加上“青木灵体”天生就跟草木灵气亲，感应起灵气来几乎水到渠成。几天下来，她己经能清晰感觉到周围那浓郁的木灵之气，还能引着它们慢悠悠往身体里钻。虽然离真正引气入体、炼出自家灵力还远，但整个人气色明显红润了，眼睛也更水亮有神，采药回来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劲儿。
可坐吃山空的日子没撑多久。带来的灵谷眼见着就要见底，陆九霄修炼时攥着那几块下品灵石，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里面的灵气一天比一天稀薄。资源，又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不能再这么干耗着了。”这天，陆九霄结束打坐，感受着丹田里那依旧少得可怜的灵力，撇了撇嘴，“得想法子搞点灵石才行。”
苏灵儿正在收拾刚采回来的药草，闻声抬起头，脸上还留着修炼后那层润润的光泽。她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开口：“陆大哥，我记得以前跟爷爷采药的时候，好像在这片山更深的地方，偶然见过一个废了的矿洞。洞口都被藤蔓遮严实了，当时爷爷说那儿阴气重，不让我靠近，我们很快就走了。不知道……那里头会不会还有点剩下的灵石？”
废矿洞？陆九霄眉梢一挑。“爷爷？”
苏灵儿轻声道：“爷爷以前也是修士，具体什么修为，我不清楚。他常带我在附近采药，说我其实可以修炼的……但总说是为我好，不许我练。后来有一次他外出，就再也没回来……”说着，她眼圈微微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陆九霄见状，扯出个不太正经的笑，随口宽慰道：“兴许是遇上什么事耽搁了，过阵子就溜达回来了。”苏灵儿抹了抹眼角：“都一年多了……唉，不说这个了。我们去那矿洞看看吧？”
这黑风山脉灵气还算凑合，生出几条低阶灵石矿脉也不是没可能。就算被什么大门派或者势力开采过了，边边角角漏下点下品灵石，或者成色不好的原矿，对他们眼下来说，也是笔横财。
“还记得大概在哪儿吗？”陆九霄问。
“记得个方向，应该能找到。”苏灵儿肯定地点点头。
说走就走。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再次出发。苏灵儿在前面带路，她好像天生就对山林的“脾气”特别敏感，总能绕开那些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地界——多半是厉害妖兽的窝，或者天然形成的险地。
跋涉了将近一天，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边缘，又爬上一道陡峭的山脊，在一片背阴的山坳里，苏灵儿停下了脚步。
“大概就是这附近了。”她拨开一片几乎垂到地面的厚实藤蔓，露出一个黑咕隆咚、只能让人弯腰钻进去的洞口。洞口边上有明显的人工凿痕，但早就被风雨啃得模糊不清，往外冒着一股子潮湿发闷、死气沉沉的味儿。
陆九霄放出点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往洞里探去。洞口附近没活物气息，只有一股积年的土石味和淡淡的矿物质味儿。他抽出那柄新得的短刃，对苏灵儿一扬下巴：“你在外头等着，机灵点，藏好了。我进去瞅瞅。”
洞里光线昏暗，越往里越阴冷。通道曲里拐弯往下延伸，两边岩壁上偶尔能看到点黯淡的、像是嵌在石头里的晶体碎渣，但大多灵气早就散光了，跟普通石头没啥两样。地上散着些烂掉的矿镐木把和锈透的铁片，说明这地方确实荒了有些年头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往下，深不见底，隐隐约约能听见滴水声；另一条稍微平点，但道更窄。
“走左边。”苍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指引味道。
陆九霄依言选了左边那条窄道。又往前挪了几十丈，通道到了头，是个不大的、像是被挖空了的石窟。这儿的气息跟外面完全不同，虽然还是潮，却隐隐约约流动着一丝极微弱的灵气。
他目光扫过石窟西壁，看见岩壁上零零星星嵌着些鸽子蛋大小、发着朦胧微光的晶体。这些玩意儿嵌在石头里，光黯淡得很，成色显然不咋地，但确确实实是带着灵气的灵石原矿！数量不多，粗看过去，大概十几块的样子。
“是下品灵石矿，品质差得快赶上废矿了，不过对你眼下还算有点用。”苍晖点评道，“苍蝇腿也是肉，挖吧。”
陆九霄心里一定，总算没白跑。他走上前，用短刃小心地撬挖起来。这些原矿嵌得挺结实，挖起来费劲。他不敢动用灵力，怕弄出什么动静，只能凭膀子力气一点点撬。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把能看见的十几块低品质灵石原矿全抠出来。攥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那点比标准下品灵石差远的微弱灵气，但全加起来，也顶得上七八块标准灵石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撤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石窟角落一条不起眼的石缝。缝里头，好像有一点和周围石头不太一样的微光反了一下。他心里一动，拿短刃伸进去掏了掏，指尖碰到一块鸡蛋大小、摸上去温润润的石头。
掏出来一看，这石头通体淡青色，色泽干净，里头仿佛有云雾在缓缓流动，蕴含的灵气虽然不算多雄厚，却比刚才挖的那些废矿精纯、温和得多！
“哟？居然是块中品木灵石？”苍晖略带讶异，“个头是小了点，成色也一般，不过在这破地方能翻出来，算你小子走运。这玩意儿对你没啥大用，但对那小丫头……嘿嘿。”
陆九霄掂了掂手里这块淡青色的灵石，能清晰感觉到里面那股和苏灵儿身上相似的、生机勃勃的气息。他小心地把这块中品木灵石跟那些低品质原矿分开收好。
钻出矿洞，天色己经擦黑。苏灵儿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正紧张地朝这边张望，见他全须全尾地出来，才松了口气。
“找到点儿，不多，但够咱们撑一阵了。”陆九霄把那些低品质的原矿掏出来给她看。
苏灵儿看着那些散发微弱光芒的石头，脸上露出笑意。这时，陆九霄顿了顿，把那块淡青色的中品木灵石单独拎出来，随手朝她一抛。
“喏，这块摸着有点意思，你拿着玩吧。”
苏灵儿忙接住，灵石刚入手，她就轻轻“啊”了一声，眼睛一下子睁圆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又温暖的生气从灵石里淌出来，顺着手心漫向全身，让她浑身暖洋洋的，之前赶路的疲累瞬间没了踪影，连精神都清爽了不少。这感觉，比她以前从爷爷给她看的那些亮晶晶石头里感受到的气息，不知醇厚了多少倍。
“这、这个太贵重了……”她看着手里这块明显不凡的石头，又看看陆九霄，有些无措。
“让你拿着就拿着，啰嗦。”陆九霄转过身，语气随意，“回去试试攥着它感应灵气，估计能快点儿。”
他没再多说，收拾东西准备往回走。苏灵儿看着他那副痞里痞气却透着利落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那块散发着柔和青光的灵石，轻轻地、珍重地合拢手指，将它紧紧握住，一股暖意悄悄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