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别无选择(第1页)
“呃咳咳……”缺耳灰兔瘫在斑驳的血洼里,嘴角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沫,趴在地上哽咽半天无法动弹。
像只被踩断脊梁的木偶,连抬头都做不到。
方骅辞慢条斯理的抚摸着缺耳灰兔的后脑勺,那力道仿佛要把头皮撕下来,“请记得,不要随便离陌生人太近,这很冒昧。”
“喂,大冒险结束了,你不能再……”秃毛灰兔刚要劝阻,却被方骅辞瞪了一眼,当场钉在原地。
方骅辞平淡的收回手,指腹用力攥握后又松开,脏乱的兔毛粘在掌心,还带着未散的体温,“别紧张,是它先凑过来让我摸的,那我便摸个够。”
见对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秃毛灰兔愤恨的抽了抽鼻子,恶狠狠道:“只要我们唤母亲大人过来,你就死定了。”
“你母亲己经知道了。”方骅辞轻傲的颔首,他松开盘着的腿,一条长腿随性地岔开,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污,另一条腿屈起,手肘漫不经心地搭在膝盖上,“应该说,始终知道。”
白眉灰兔僵立在原地,浑浊猩红的眼瞳中倒映出一抹邪戾的身影,若隐若现。
“它既然没有出言制止,说明我们的游戏到目前为止,都进行的井然有序。”方骅辞指尖散漫的轻点膝盖,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秃毛灰兔皱了皱鼻子,不悦道,“你这是什么语气,搞得你和母亲很熟似的。”
方骅辞闻声抬眼,目光落在秃毛灰兔光秃秃的头皮上,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得不到母爱所以来嫉妒我?”
“你!”
“好了。”方骅辞轻笑一声,“我不想和你争执。”
“方骅辞。”弗拉基米尔尝试轻唤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
方骅辞置若罔闻,垂着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指尖无意识地着掌心。
“方骅辞!”弗拉基米尔终于按捺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焦躁化作一声咆哮,震得整间屋子的烛火都剧烈摇曳。
方骅辞先是愣怔原地,短促痉挛的抽了一口冷气。随后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攫住他的脑袋,疼得狠狠蹙紧眉梢,“啧。”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玩人格分裂吗?”弗拉基米尔不耐烦的质问,“那他妈根本不是你!”
方骅辞用力攥紧额前刘海,喘着粗气,“不是……我没有……”
“精彩,太精彩。”梅斯拍掌叫好,眼神扫过地上殷红的兔血,“再使点劲,把这兔子的脑浆砸出来,溅的满地都是,那才叫漂亮。”
“不是……等等。”方骅辞余光瞥见倒在血泊里的缺耳灰兔,掌心还留存着温热黏腻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脸颊,指尖触到几缕干涸发黏的血丝。“等等,我有点不明白……”
“呜……我……不想……呜呜……玩,咳咳……了。”缺耳灰兔一个劲徒劳捶打地面,整张脸还埋在那滩散落牙齿的血污中,每一声呜咽都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哀嚎,“不玩……了……呜呜……”
“不可以中途退出哟,那算违规了。”最小的灰兔声音软糯,慢悠悠踩了踩身下的垫子,调整了个适合睡觉的姿势,“不然,你的脑袋就会像只蝴蝶,从你的脖子上飞走哒。”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你吗?”弗拉基米尔内心的急躁依旧无法平静,迟疑的望向方骅辞,“这太奇怪了。”
“虽然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方骅辞木讷的控制手掌一开一合,此刻自己这双手竟如此陌生,“但刚才那人的确是我。”
“你认真的?”弗拉基米尔满脸错愕,“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有刚才那段记忆,但当时的行为并不受我的大脑主观控制。”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那才是最真实的你呢?”梅斯手托着下巴,乖巧的偏着脑袋,眼底翻涌着笑意,“我挺欣赏你的。”
“别听美国佬胡扯!这个鬼游乐园没一个玩意是正常的,你指定被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上了。”
“确实糟糕透了……”方骅辞烦躁的抓了抓刘海,这种身体被剥离掌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惴惴不安。
“咳咳,我们游戏继续。”白眉灰兔打断争辩的三人。抬起爪子,擦掉溅到转盘上的血渍,“死亡没有降临之前,我们无法结束,「2」。”
“「12」。”困倦的小灰兔又打了个哈欠,爪子还在身下的垫子上轻轻蹭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22」。”缺耳灰兔依旧瘫倒在血泊中,半边脸埋在碎牙和血污里,说起话来一抽一抽的,带着浓厚的哭腔,“我鼻子碎了……呜……就让我一首……趴着。没赢之前我是不会起来的……我不想看,不想听了……”
秃毛灰兔幸灾乐祸的安慰道,“没事的,往好处想,你说母亲坏话,它还没处死你诶。”
“……”缺耳灰兔没吭声,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22」。”弗拉基米尔还是继续跟着上局梅斯的思路,和兔子选择一样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