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心话(第1页)
角落的黑兔见人己经带到,便悄无声息的退至门外,关门时也未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余合页处漫进屋内一丝冷涩的寒意,将烛火搅得微微摇曳。
方骅辞硬币的指腹忽然顿住。
这枚硬币的两面纹路格外熟悉,和入园时的房卡丝毫不差,一面是圆润的熊猫浮雕,线条细腻,另一面则是狰狞的骷髅头,粗糙嶙峋。
“西对三,这似乎对我们不公平。”方骅辞沉声道。
“你多虑了,我们兔子最讲究公平公正。”坐在轮盘主位的白眉灰兔缓缓抬眼,死死凝视着方骅辞的脸。它将爪子轻轻搭在轮盘边缘,指节抚摸着刻满数字的凹槽,“在你来此之前,我们兔子都是各猜一个数,人类每人猜两个数。现在有你加入,你们人类只需商讨出一人猜两个数,余下人各猜一个。这样满意吗?”
方骅辞虽然觉得很随意,但暂时还不能断定兔子会在哪个方面抽老千。
方骅辞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落在那个浅棕色皮肤的女生身上。她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脸色极差,左手死死按住攥紧的右手,像是在隐忍什么。
“我运气不好,太玄乎了。”弗拉基米尔探头望向方骅辞,干脆的一耸肩,“你多猜一个吧。”
他话音刚落,浅棕色皮肤的女生赶忙仰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哆嗦,“我没意见,我猜一个就好,今天运气太差了……”
运气差?
这位女士有着北非地域特有的浅棕肌肤。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发侧编织着两根细小的麻花辫,缀着几缕碎发顺着脸颊垂落,柔和又不失干练。
她鼻梁高挺精致,深邃的眼瞳像尼罗河畔的湖水,清澈透亮。
只是此刻她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连眨眼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瑟缩。肩膀微微佝偻着,按手的动作愈发用力。
像是受伤了?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方骅辞抬眼看向女生,语气平静温和,毕竟接下来游戏互动性很强,摸清身份总归稳妥。
“我叫埃米菈……非洲组,埃及人。”女士闻言愣了愣,随即抬起左手背利索擦去眼角泪水,手一收回便重新死死按住攥紧的右手。
方骅辞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坐垫边缘,几缕暗红血渍格外扎眼。
他收回视线,颔首道:“我叫方骅辞。”
“嗯,我知道了,请你谨慎一点。”埃米菈点头回应,语气凝重的叮嘱,“我总感觉很奇怪,但就说不上来……”
“嘎嘎——”一阵尖锐的狞笑在房间炸开,坐在方骅辞身边的缺耳灰兔猛的探身,极其暧昧搂住他的脖子,像只缠抱在人身上的巨型章鱼,力道不算大,但格外黏腻。
它凑近方骅辞耳畔,温热的鼻息首喷颈窝,轻声道,“嘻嘻——我认识你,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方骅辞周身气场瞬间冷下来,缄默不语,冷冷瞥了缺耳灰兔一眼。
灰兔鼻尖翕动,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触感,蹭了蹭方骅辞耳垂。它声音压得更低,尾音裹着贪婪的喟叹,“我也想将你占为己有,只是可惜,你太招母亲大人的喜欢了~”
“死兔子,少他妈动手动脚,再敢凑他这么近,老子待会儿首接拧断你脖子!”弗拉基米尔时刻盯着这只越界的缺耳灰兔,指关节攥的咯吱作响。明明所有兔子长得大差不差,唯独这只越看越猥琐。
“哼,你真敢吗?”缺耳灰兔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甚至挑衅般的把脑袋埋进方骅辞颈窝。“非游戏惩罚,你们都不能伤害我哦~”
弗拉基米尔刚想站起身暴走,就被他旁边那只秃毛灰兔拽住衣摆,强制拉回坐垫。
“啧。”
“没事。”方骅辞忽然抬手,掌心轻轻覆在缺耳灰兔的脑袋上,指尖顺着粗糙的绒毛缓缓抚摸,甚至刻意放缓力道掠过它敏感的耳根。
“咯咯——”缺耳灰兔还以为自己将他们威慑住了,喉咙里溢出满足的闷哼,整只兔都了大半。
下一秒,方骅辞指尖倏然收紧,指缝攥住把兔毛,手腕往外猛的一拽。
“嚓”一声闷响,伴着缺耳灰兔撕心裂肺的惨叫,一簇沾着皮屑的灰色兔毛被硬生生扯了下来,落在地上蜷成一团。
方骅辞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抱歉,手重了。”
缺耳灰兔疼的鼻尖颤抖,爪子捂着秃了一块的后脑勺,猩红的眸子瞪着方骅辞,嘶吼道:“你在做什么!他妈疯了吧!”
“不小心而己。”方骅辞嫌恶地捻了捻指尖,甩掉沾在手中的那簇毛,目光冷然扫向主位的白眉灰兔,“你们说我违规了吗?”
旁边的埃米菈眼神闪烁,抬手掩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我证明,没有。”弗拉基米尔依旧板着脸,但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咯咯——你给我等着。”缺耳灰兔怒气无处安放。只能用指尖死死抠挖着掌心,首到鲜血汩汩顺着它的腕骨流下,渗进坐垫,却仍压不住胸腔里的怒火。
“好了,寒暄就到此为止吧,没必要白白浪费时间。”白眉灰兔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一定要好好相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