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被连续打压的气势(第1页)
柳家主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贾正脸上。他当然知道贾正说的“妻子”是谁——柳倾城,那个被他亲手逐出家门弟弟的女儿。八年前柳尚书被推出来顶罪时,阖族上下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过话。倾城那丫头跪在祠堂外三天三夜,求他救她父亲一命,他连面都没有露。后来听说那丫头去了西林县,再后来,就没了消息。平州乱起他以为她死了。或者,他以为她应该死了。“她……还活着?”柳家主的声音有些发干。贾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柳文渊如坐针毡。“身怀六甲。”贾正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刻意咬出来的,“柳家主,你说这孩子生下来,该叫什么?”柳家主的手微微颤抖。他忽然明白了贾正为什么一直在等——等的不是柳家的求和,不是柳家的让步,而是他亲自登门。因为只有他来了,贾正才能当面告诉他这个消息。告诉他,你当年舍弃的族人,现在是我的人。告诉他,你柳家的女儿,如今肚子里怀着我的血脉。告诉他,你亲手斩断的亲情,现在成了勒在你脖子上的绳索。“你……”柳家主的声音沙哑,“你想怎样?”“我想怎样?”贾正轻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柳家主,“柳家主,你方才说柳家耕读传家,十几代人积攒家业。那我问你——这十几代人积攒下来的,除了家业,还有什么?”柳家主没有回答。贾正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还有规矩,还有脸面,还有那些写在族谱里、刻在祠堂上的仁义道德。”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柳家主心上。“可你们柳家,为了自保,可以舍弃二房嫡系。为了讨好太后,可以派人围剿我这个泥腿子。为了立于不败之地,可以再把一个分支提前逐出族谱。”贾正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那里的柳家主:“柳家主,你们柳家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们柳家的脸面,就是这样?”柳家主的脸涨得通红,却又说不出话来。他是柳家家主,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在这一刻,面对这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竟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勇气。因为贾正说的,都是事实,最扎心的事实。“你说这些,是为了倾城?”柳文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想替她讨个公道?”贾正摇了摇头。“公道?”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柳家主,你觉得以倾城现在的位置,还需要我来替她讨公道吗?”柳家主再次愣住。是啊,柳倾城现在是镇国公夫人,身怀六甲,日后便是国公府的主母。她还需要什么公道?她已经是公道本身了。“那你……”柳文渊的声音有些艰难,“你到底想要什么?”贾正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柳家主,你知道倾城在我面前,是怎么说起柳家的吗?”柳家主的心猛地一紧。“她从不说。”贾正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一次都没有。在我面前,她只说她父亲——说她小时候父亲教她读书写字,说她父亲被带走那天穿着什么颜色的衣服,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父亲面前尽孝。”贾正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可柳家,她一个字都不提。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柳家的家族,她柳倾城,只是她父亲的女儿,不是你们柳家的人。”柳家主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恨你们。”贾正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可她从来不把恨挂在嘴上。她只是把你们当成了陌生人,当成了和她毫无关系的路人。你们生也好,死也好,荣也好,辱也好,与她无关。”柳家主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所以柳家主,你不用担心我会用倾城来要挟你。”贾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不会。不是因为我心善,是因为她不稀罕。她早就不是那个跪在祠堂外三天三夜的小姑娘了。”柳家主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良久,他抬起头,看向贾正,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言说:“那你今日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贾正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房门。院子里,亲卫已经退到了远处,只有毛奎站在院门口,像一尊门神。晨光照进来,落在贾正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柳家主,你方才问我是不是为了替倾城讨公道。”贾正回过头,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我现在告诉你——是,也不是。”他走回柳家主面前,重新坐下。“倾城的事,是她和你们柳家之间的事。她不开口,我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可我今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贾正的目光直视着柳文渊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柳家想要我死,我不意外。你柳家派人围剿我,我也不意外。可你柳家在动手之前,有没有想过——你们要杀的人,是柳倾城的男人。你们要杀的,是那个怀了柳家血脉的孩子的父亲?”柳文渊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终于明白了贾正的意思——不是要挟,不是报复,而是要他面对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柳倾城是柳家的人,无论柳文渊认不认,她的体内都流着柳家的血。贾正是她的男人,她腹中的孩子是柳家的外孙。家主和他说这些,是要柳家重新站队,是用最后这一丝血亲继续和贾正和解,并达成同盟关系。还是暗地里继续和贾正作对,继续不死不休?在他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候,又听贾正说道。柳家传承数代,和自身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乱起时几头下注而已,那些随着王朝倾覆死伤的人还少了吗?此次进京我也只是奉命而已,没想过与谁为敌。但有些人就是不愿意好好活着,非要站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们觉得只有我死了,才符合他们的利益。贾正脸上带笑看着沉默的柳家主:柳家主,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什么话”柳家主下意识的问道!贾正笑的更灿烂了:杀人者,仁恒杀之!:()被时代重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