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沥血秦宫 此人当封侯(第1页)
第十九章沥血秦宫此人当封侯
“跟你说个笑话,夫人。”秦王嬴政半倚在御案上,翻阅着各地的奏报,说道。
君夫人放下手中的书,把手放在小腹上:“我的主上也是个爱讲笑话的人吗?”
“寡人怎么就不喜欢讲笑话?寡人其实是个非常喜欢讲笑话的人。”秦王道,“昔年在龙居之时,寡人每日晚上都会讲几个笑话,逗同门师兄弟开心……”说到这里,他的神色黯淡下来。
君夫人伸过来一只手,按在秦王的手背上:“我的主上,我们都生活在旧日的阴影之中,但我们仍得继续向前走,这就是人生。”
“是啊。”秦王丢开手中的奏报,把君夫人抱在怀中,“猜猜那个嫪毐,他又干了什么?”
君夫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前胸。
秦王拿开她的手,笑道:“你说过,我们要向前走的,不是吗?”
君夫人一笑,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两酡红晕:“无论走出多远,我都会须臾不离主上左右。”
“哈哈哈。”秦王笑道,“据巫马忧奏报,嫪毐从承欢楼的一个童子那里买了份情报,言称近日内将有一百九十一名逆贼入咸阳,意图大举。其中男贼一百四十八人,女贼四十三人,据说个个都是死士。”
君夫人却是一丝笑容都没露出来:“这个情报的好笑之处,在哪里?”
秦王答道:“可笑就可笑在,昌平君半年前赴楚,去时带了一百人,回来带了一千四百人,却不料甫归秦境,就在华晟县内遭遇了瘟毒,一千四百人十死其九,仅余一百九十一人,其中男者一百四十八人,女者四十三人。这个数字,与嫪毐的情报上的数字,居然完全吻合。夫人你说,世间居然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哈哈哈。”
君夫人也笑了:“妾身不知该怎么说,我把成蟜留给了明月公主,回秦宫面谒姊姊,不想却……主上啊,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吗?”
“你已经受伤了,再让你在外奔波,寡人怕这辈子便错过了你。”俯首在君夫人的小腹上,秦王低声道,“夫人啊,让寡人听听咱们儿子的动静。”
君夫人用双手搂住秦王的脖颈:“我的主上,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主上给他想好了名字没有?”
秦王的目光,落在君夫人手中的书上:“夫人,要不要看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秦王以箸击觯,君夫人轻歌曼舞。歌曰: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让世间的闲言碎语,都见鬼去吧!我们只要幸福。我们的孩子,名字叫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山有乔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姺公主坐在承欢楼里的一间客房里,用指尖弹着编磬,一边用极美的声音浅吟低唱,一边看着跪着侍奉的童子。
歌声收住,姺公主坐直身子:“所以你的名字,就叫狂且子,对吧?”
“什么?”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童子不明所以。
姺公主道:“我已经彻底地查过了。那一日,嫪毐带了士兵,在这里搜捕巫士,粗野的士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有人离开下到冰窖,除了你。”
童子怫然变色。
姺公主肯定道:“所以,那个杀死巫士的无影人,就是你。”
童子的脸色,变得狠厉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孩子。
姺公主大怒:“想要杀我?还反了天了,你往左边看看。”
狂且子扭头,看到左边是扇窗口,窗外的花亭中,有一桌酒席,十几个客人酒兴正酣。正对着这边的客人,是公子盉。遇到狂且子的目光,公子盉微微颔首,举盏示意。
狂且子沮丧了:“公主,你要把我怎么样?”
公主姺道:“我也不知道。”
狂且子不明所以:“公主既无所求,又何必当面说破?”
姺公主大笑道:“好玩呗,我就喜欢当面说破别人心中的隐秘,以及看到对方露出惊惶的表情时的那种快感。”
狂且子给姺公主斟酒:“公主,你这个爱好,小人可是不敢恭维。”
姺公主拿起酒杯:“告诉我,嫪毐去哪儿了。”
狂且子大声道:“我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