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接着,林秘书又出去帮她端来了茶水以后才彻底离开了这里。
这间会客厅是专门用来接待人的,收拾的一尘不染,柔软的布艺沙发还有色泽明亮的绿萝盆栽,看见了让人心情也舒爽许多。时间一点点过去,易向暖把茶杯里的水都喝见了底,她等的有些着急,甚至在心底里暗自怀疑林秘书是不是把她给忘了。外间的人都在埋首工作,她不安地在会客厅里来回走动着,却又不敢出去打扰,她舍得放弃这个机会,要不然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了。又二十分钟过后,林秘书终于推门进来叫她:“易小姐,您可以见季总了。”
易向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立刻跟在她身后进去了季千慕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里的摆设很简洁,整齐而有条不紊。季千慕坐在桌后,微闭着眼睛拿手去按摩自己的睛明穴,看上去有些疲惫的样子。林秘书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提醒:“季总,易小姐来了。”
季千慕闻言站起身,眸光里闪了一闪,微笑着:“向暖,进来坐。”说完,他又挥手向着林秘书示意,“去倒两杯咖啡来。”
“不用了不用了……”易向暖出声打断,“我有点事找你,说完就走。”
季千慕地表情顿了一下,点点头,让林秘书出去。他从桌后走到桌前,方才接完电话以后的阴霾一扫而光,问:“你有什么事来找我?”
从易向暖和苏沉办完婚礼到现在已经很多天了,季母对于他在婚礼当天拦下易向暖花车一事很是气愤,这些天来他几乎每天都会接到她苦口婆心的电话,内容一成不变,始终都是在劝他和易向暖划清界限。然而他做不到,尤其是在听到秘书告诉他易向暖有事要见他的时候,他也只想要尽快解决季母的电话好让她进来。
易向暖有些犹豫,“还是关于姜心然。”
提到这个名字,季千慕的眉宇忍不住蹙了一下,他想了想,问了一句无关的话,“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他没有说苏沉两个字,但他们都心照不宣。易向暖摇了摇头,表情淡淡的让人有些看不透,“我没有告诉他我来找你,更何况这件事还有关姜心然。”
易向暖第一次来找季千慕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说了自己这五年的过往,又从他那里打听了很多有关易家的事,她甚至也告诉过他易昌平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但是并不想要苏沉知道这件事。季千慕信她也肯帮她,还很受承诺的没有告诉别人她的经历。
季千慕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目光里好像有些不忍心,“你真的不打算告诉苏沉事实?”
“我能告诉他什么呢?”易向暖低头苦笑,“当年确实是我灌醉了他,又亲手把合约书交给了我爸,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为了利益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他早就认定了我满口谎话,我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就算是我告诉他,他也只会觉得我是在为自己辩解而已。”
早从很久之前,房地增值的速度就是以肉眼可见的,易昌平是个商人,更加不会放过这样获利的好机会。苏沉的名下有一块地皮,地理位置优越,面积宽广,是一块实打实的好肥肉。有一次易昌平来学校看易向暖,借口让她把苏沉也叫来,请他们吃饭。本来易家和苏家就已经是认识很多年的老邻居了,而且她和苏沉恋爱的时候也并没有瞒着两家的大人,见见家长请吃饭这种事情谁也没有觉得不妥。然而那次在席间,易昌平就试探问过苏沉,甚至表明想要想要将那块地买走。
苏沉没有同意,饭局不欢而散,最后易向暖抛下易昌平和苏沉走了,后来他便再没有提过。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易向暖却收到了易昌平勒令她和苏沉分手的消息,她自然是不肯同意,回家和易昌平大闹了一通,却被他锁在了房间里,拿走了她的手机和电脑,还命人看着她,哪里都不许她去。易昌平说:“你最好想想清楚,我想要拿到那块地有很多的方法,但那个时候苏家和易家自然会撕破往日情分,苏沉会怎么看你我可不敢保证。但你如果能好好哄哄他,让他把这块地卖给我,你们倒是还能继续在一起。”
末了,他拍了拍易向暖的肩膀,“这有什么难的?你就让他把这块第当做聘礼,只要合约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你想跟他去哪里我都不会再阻拦。”
你想好了
那块地是苏沉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东西,易向暖知道这对于苏沉来说有多么重要,也知道易昌平是个誓不罢休说到做到的主儿,她咬着牙,最终是同意了。
但是她并不打算在合约书上留下苏沉的印记,反正易昌平说的只是一个签名和手印而已,那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当然知道易昌平不会这么容易的就相信她,所以她必须要把戏做足。回到她和苏沉的小房子的那一天,她特意准备了酒,点了香薰蜡烛。她把气氛调整的很好,很容易就灌醉了他,印着苏沉的笔迹签上了名字,最后却在印泥里按下了自己的手指。
其实这一切都准备的很好,如果,她没有那么相信姜心然。
她和姜心然是大学时候认识的,她们是同班同学也是室友,她并不是本市人,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节省车费,从来只有寒暑假才会回家一趟。她的生活费不多,在其他室友的衬托之下更显得可怜。她为了节省一点,每天中午都只去食堂里吃东西,四毛钱一份饭,三块钱就可以要两个小碗素菜,有的时候甚至连晚饭都不吃。易向暖很心疼她,周末不忍心看她一个人留在宿舍,常常会用各种借口邀请她跟她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