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杀妻(第3页)
卢越说:“我一直很想让你陪我跳次舞,舞至天明,多浪漫疯狂!”
天池看着卢越,人的缘份是有定数的,做朋友或是做情人都有一个分寸,如果一味提出过分要求,结果唯有一拍两散,普通朋友也做不成。
她已经暗示他无数次,但是现在仍然觉得有必要再次重申:“卢越,比做舞伴更好的选择,就是维持现状,做一对好朋友。你不这样认为吗?”
卢越为之一窒,继尔恼羞成怒,忽然发作:“不,当然不!我不需要好朋友,我需要好舞伴!”转身便走。
做了一中午的小丑,逗她笑,讨她欢心,可是仅仅是跳支舞的小小要求,却受到她那样的严辞绝,未免太令人下不了台。
天池本能地叫:“卢越。”声音里充满乞求。
卢越停下,看着她,坚持问:“你可答应陪我跳舞?”
天池迟疑。
这时候门不推自开,是陆医生来巡房了。看到卢越一脸悻悻然,诧异地问:“小朋友生气了?”
卢越正在气头上,也不理睬,只盯着天池逼近一步:“你可答应陪我跳舞?”
天池也是有一点倔脾气的,闻言低下头,不肯回话。
卢越叹一口气,他早知道天池不会这样容易就范,再也忍不住,打开门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天池,怅然地想,也许他们的友谊真的就此结束了。可是,共舞与陌路之间,真的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陆医生察言观色,早已猜到根由,哈哈一笑:“牛要喝水过沙滩,牛不喝水强摁头。可怜的牛啊。”
天池一愣:“陆医生,你是说我?”
“可不是,看着你表面上好像挺随和温柔的,什么都无所谓,又肯吃亏,其实还真是个犟牛脾气。小心呀,女孩子要么就笨一点,要么就泼一点,唯独这种硬撑的脾气是最吃亏的。”
天池喟然。三言两语,已经说中弊病,没想到最知己的人竟是医生。
她打量自己,一身白,白色的病号服同她平时穿着也没什么不同,她一年四季喜欢穿白色衣裳,原来是因为同医院有缘。活该她呆在医院里。她不禁苦笑了。
3、
琛儿被钟楚博的手机铃声吵醒时,汽车时间显示是11点25分。
她朦胧地睁开眼睛,听到钟楚博在接电话,内容好像是关于珠海的那笔生意。他三言两语谈妥了,随手关掉手机,回头看一眼琛儿,笑着承诺:“今天下午,我谁的电话也不接,一心一意陪着你。”
琛儿不由自主地温顺地点头。
刚刚睡醒的人是没有斗志的。这时候她想不到抗拒,也想不到分离,只是本能地享受着他的爱与温存。这是她一直渴望的,他眼里只有她,同她在一起时,暂时忘记所有的生意、利润、烦恼,一切以她为重。现在他终于做到了。他,毕竟还是在乎她的呀。
她望向窗外,发现车子已经停在海边。钟楚博说:“到沙滩上走走吧,在医院里呆了那么久,吹吹海风对你健康有好处。”
琛儿更加开心。他知道她的,比谁都了解她的心思,挣出笼的鸟儿,最渴望的就是海阔天空。他几乎是带她来到了天堂。
他们彼此挽扶着缓缓走在海滩公园的扶疏花木中,宛如走在珠海的街头。海角天涯,这一刻他们又得回了完整的爱与幸福。
路经花园华表时,钟楚博停下了,说:“小鹿,留个影吧,不论明天怎么样,总之今天我们是遇到了,在一起了,哪怕只有一分钟,也总算是一生一世的缘份吧。”
琛儿潸然,泪眼望去,钟楚博调整相机的身影依稀朦胧,似近还远。她想抓住他,她想拥有他,一辈子也不要放手。
他跑过来了,搂着她,对准镜头,说:“笑!”
琛儿笑了,可是笑得比哭还辛酸。
钟楚博重新调整相机,换到琛儿左边再次搂紧她,说:“再笑!”
“咔嚓!”两人相拥而笑的一刹借助镜头成了永恒。也许有一天相片底版会褪色,但是不要紧,那一幕已经留在心上,永不消逝。
海水推上来又退下去,沙滩上,钟楚博紧紧地搂着琛儿,温柔地许诺:“等我们结了婚,我要每天把你带在身边,一分钟也不分开。如果你不愿意再留在大连,我们可以去珠海,去深圳,去任何一个你喜欢的城市,甚至去国外……”
琛儿沉浸在钟楚博为她描绘的美好前景里,那是她梦中的香格里拉。她甜蜜地想,海枯石烂的爱情,指的就是他们现在吧?
这时候钟楚博看了一眼表:“唉,不知不觉,已经两点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家,不然你家人不会放过我的。”
琛儿留恋:“这么快?我觉得才只过了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