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全职猎人 飞坦 30(第1页)
黑鲸号在一片泛着墨色的海域停了下来。
船舷外的海面不再有寻常的浪涛,只有浓稠如墨的海水无声翻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混着腐朽草木的气息,那是来自黑暗大陆的独特威压。
连旅团里最桀骜的窝金都下意识收了外放的念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船身周遭的念力探测器疯狂作响,红色警报灯在甲板上忽明忽暗,映得众人的脸一片诡谲的红。
远处的海平面尽头,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那是黑暗大陆的边缘陆地,隐约有扭曲的树影在天际线晃动,连天光都在那片土地上空变得支离破碎。
库洛洛合上书册,黑色的瞳孔扫过甲板上的团员,“休整两刻钟,两刻钟后,全员登陆。记住,黑暗大陆的规则只有一个——活下去。”
团员们应声散开,窝金和芬克斯己经摩拳擦掌,侠客调试着特制手机,试图捕捉周围的念力波动,派克诺妲则检查着腰间的记忆子弹,只有飞坦和飞荧还站在船舷的角落,没动。
飞荧倚着冰冷的船壁,176cm的身形在墨色天光下显得格外高挑,她的高马尾被海风吹得凌乱,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脸颊,浅金色的瞳孔正望着远处的黑暗大陆。
手掌上淡金色微光若隐若现,在掌心凝成了一柄寸许长的光刃,光刃的边缘泛着细碎的流光,那是她能凝聚的最精纯的光系念力。
飞坦站在她身侧,黑色斗篷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骷髅伞剑收在掌心,伞尖的利刃弹若有若无地闪着寒芒。
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对未知战斗的渴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锁在飞荧背影上的忧虑。
“暴力小矮子,”飞荧忽然转头,微微俯身,越过两人的身高差,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到了这鬼地方,可得活到最后。要是你先栽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只会拉着整片大陆的怪物给你陪葬。”
飞坦猛地抬头,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调侃的愠怒,有被珍视的悸动,还有一丝独属于他的、霸道的占有欲。
他没等飞荧首起身,就攥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低下头,踮起脚尖,用一个带着狠戾和掠夺的吻,堵住了她的后半句话。
这个吻没有丝毫温柔,他的牙齿甚至不小心磕到了她的唇瓣,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他却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都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甲板上的团员们都识趣地移开了视线,侠客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窝金和芬克斯也默契地停止了争执,连库洛洛都掀了掀眼皮,又低头翻起了书,只是书页许久没再翻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唇齿间都沾着淡淡的血痕,呼吸也变得粗重。
飞坦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蓝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谁先栽还不一定。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算追到地狱,也会把你拽回来。”
飞荧低笑出声,指尖划过他染血的唇角,浅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病态的满足:“那最好不过,我可不想一个人活着。”
话音未落,她掌心的光刃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在墨色天光下格外刺眼,那柄光刃瞬间涨到二十公分长,刃身泛着纯净的光泽,透着能撕裂黑暗的锐利。
飞坦见状,手腕微转,骷髅伞剑的细刃“噌”地出鞘,黑色的刃身泛着冷硬的寒芒,与飞荧的光刃在两人之间并排而立。
一黑一金两道光芒交相辉映,光刃的温暖与伞剑的冷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却又诡异地契合。
“光与暗,倒是般配。”库洛洛的声音忽然传来,他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身后,黑色的瞳孔扫过那对并排的武器,又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飞荧和飞坦同时转头,飞荧晃了晃手腕,光刃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圈,浅金色的瞳孔里燃起战意。
飞坦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伞剑,蓝色的瞳孔里戾气翻涌,他将飞荧的手又攥紧了几分,率先朝着船舷的悬梯走去。
矮小的身形在悬梯上划出一道利落的黑影,斗篷的骷髅图案在天光下一闪而过,透着独属于蜘蛛的威慑。
飞荧紧随其后,光刃始终悬在掌心。
悬梯下的海水泛着墨色,踩上去时竟没有寻常海水的湿冷,反而带着一丝黏腻的温热,让人心底发寒。
踏上黑暗大陆边缘陆地的那一刻,一股更浓郁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的土地并非寻常的泥土,而是带着弹性的暗紫色植被,踩下去会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远处的树影开始扭动,隐约能看到数道模糊的身影在林间穿梭,念力波动杂乱而狂暴,远超之前在流星街和约克新遇到的任何对手。
窝金率先发出一声兴奋的怒吼,抡起拳头就朝着一道靠近的黑影砸去,“来得好!让老子试试这鬼地方的怪物有多能耐!”
芬克斯也紧随其后,念力凝聚在手臂,旋转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侠客则快速启动特制手机,天线射出,开始操控靠近的低等怪物,派克诺妲的记忆子弹己然上膛,随时准备提取情报。
飞荧和飞坦没有立刻冲上去,他们并肩站在原地,飞荧的光盾在两人身前悄然展开,淡金色的屏障将周围的黏腻气息隔绝在外,飞坦的伞剑则微微前倾,细刃的尖端锁定着远处一道最狂暴的念力波动。
“准备好了吗,暴力小矮子?”飞荧侧头看他,浅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兴奋的光,语气里的调侃依旧。
“这可是全新的狩猎场。”
飞坦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她的脸上,蓝色的瞳孔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连旅团成员都极少见到的神情。
他攥紧她的手,伞剑与光刃再次并排,声音低哑却无比郑重:“走吧,我们的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