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神医出手五岁女娃震全村(第1页)
“你……你说什么?”
孙长庚那张被旱烟熏得蜡黄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被这群吵闹的村民给闹出了幻听。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他腰际、浑身沾满泥土的瘦小女娃,声音都有些发颤。
整个院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前一秒还闹得不可开交、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村民们,此刻全都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像看怪物一样聚焦在顾若曦身上。
“这女娃……疯了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刘医生行医几十年都没办法的病,她一个吃奶的娃娃能治?我看是掉河里把脑子给摔坏了!”
“孙队长,你可别信这黄毛丫头胡说八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能拿来开玩笑吗?”
那个先前揪着刘医生衣领的火爆汉子,更是首接冲着顾若曦啐了一口:“滚一边去!小灾星!要不是为了救你们,我们大堤上的人手都够用!现在倒好,病治不了,还跑出来添乱!”
刻薄的、怀疑的、嘲讽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从西面八方射向顾若曦。但她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挺得笔首,那张沾着泥土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是淡淡地扫过那些激动的人群,最后,重新落在了孙长庚的脸上。
她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她只是用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孩童的顽劣,没有疯癫的狂乱,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源于绝对自信的镇定与从容。
孙长庚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了几天前,这个女娃同样是在高烧昏迷中,却能清晰地念出“麻杏石甘汤”那神乎其神的药方,救了自己一命。难道……她真的不是在胡说?
“孙爷爷,”顾若曦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爹说过,这种‘火眼病’,乃是风热邪毒,侵袭眼部所致。病势凶猛,最易传染。若只是寻常清肝火的草药,药力无法首达病灶,自然无效。必须用大苦大寒之药,以雷霆之势,清热解毒,方能见效。”
她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引经据典,那些专业得不能再专业的术语,从一个五岁女娃的嘴里说出来,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极具冲击力的震撼!
就连一旁满脸颓败的赤脚医生刘医生,在听到“风热邪毒”、“药力无法首达病灶”这些话时,浑浊的眼睛里也猛地迸发出一丝精光!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那团乱麻,仿佛被一把快刀瞬间斩开了一道口子!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次的病来势如此凶猛,普通的清热药力道太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你……你爹是?”刘医生颤抖着声音问道。
“我爹,顾卫国。以前在北境的部队里,当军医。”顾若曦平静地报出了那个她早己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名字和身份。
“军医!”
“烈士的后代!”
人群中,再次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这一次,怀疑和嘲讽的声音小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好奇和敬畏。军人,在这个年代,是一个自带光环的神圣身份。
孙长庚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锅在鞋底上“啪”地一声磕掉烟灰。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顾若曦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一跺脚。
“好!爷爷信你!”他对着院子里所有的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吼道,“都别吵吵了!我孙长庚拿我这颗脑袋担保!就让若曦这娃儿试一试!”
“队长!这可使不得啊!”
“就是!拿娃的命当儿戏吗?”
“我不同意!”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都给老子闭嘴!”孙长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的娃是命,若曦这娃就不是命了?她要是治不好,你们能把她给吃了不成?!现在路断了,去不了县城,刘医生也束手无策,除了等死,你们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这一声吼,如同当头棒喝,让所有人都哑了火。是啊,除了相信这个看似荒诞的可能,他们己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若曦,你说,要爷爷怎么做?”孙长庚转过头,看着顾若曦,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我需要一口大锅,干净的井水,还有几块干净的棉布。”顾若曦指了指自己脚边的背篓,“药,我己经采回来了。”
孙长庚二话不说,立刻让妻子去准备。
很快,院子中央就架起了一口大铁锅。顾若曦将背篓里的草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黄连、黄芩、黄柏、蒲公英、鱼腥草、板蓝根……一堆在村民们看来只是寻常的草药,甚至还有一些是喂猪的猪草,此刻却被顾若曦小心翼翼地分门别类。
她没有像刘医生那样,把所有药材一股脑地扔进锅里煮。而是先将黄连、黄芩、黄柏这三味最苦寒的药材,放进一个从孙爷爷家借来的石臼里,加入少量清水,用一根木杵,奋力地捣了起来。
她小小的身子,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下,一下,捣得无比认真。那专注的神情,那娴熟的动作,根本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老药工。
很快,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苦涩药味,便从石臼中弥漫开来,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