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被用了迷魂香(第1页)
当铺里的晨光斜斜落在柜檯,恰好裹住那枚松鹤望月玉佩,鹤羽的纹路在暖光里愈发清晰,连玉上月亮的弧度都浸著柔润的光,像把半缕晨光锁在了玉中。
沈月疏让伙计把玉佩拿出来,她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確定是他身上的那枚。
那日清晨卓鹤卿自竹林归来,沈月疏一眼便瞧见他腰间少了那枚松鹤望月的玉佩。
他既不言明,她便守著那份不必追问的默契。
心底虽对他先前的说辞半信半疑,思绪却已沿著两条清晰的路径铺开:
若这玉佩是他与哪位佳人相约时不慎遗落,想必几日之內自会寻回;若他当真遭了贼人,玉佩大概已流入市井。
於是,她不动声色地访遍了城中大小当铺,只想碰碰运气。
只是三百两的数目令她心惊,如今玉佩在手,心头却压上了一桩新的官司:
三百两银子,於卓鹤卿不过是九牛一毛,於她却堪比剜去一条牛腿。
是动用自己的体己,换他一份感激涕零的人情;还是直接记上公帐,求个內心舒坦?
思绪几转,她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玉佩,很快便拿定了主意:
先动用自己的体己,再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的补上。
~~
沈月疏將赎回的玉佩仔细收好,转身便上了车輦。
洛洛和勤顏已在车內,一行人今日要往城外的庄子去,预备愜意地玩耍小住一日,明日再隨婆母返回卓府。
自沈月疏出手为勤顏解毒,他便暂收锋芒,与她维持和平到现在。
虽然还是有些敌对情绪,但却再无行动。
或许,他当真將那句话听进了心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直至亲身立於庄前,沈月疏才真切体会到卓鹤卿口中的“些许田產”是何等概念。
广袤的农田向天际蔓延,金灿灿的麦穗压弯了腰,匯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汪洋,灼灼其华,几乎耀了她的眼。
昨日,卓鹤卿轻描淡写地將这庄子上所有田產的租种、批耕事宜交予她掌管;她虽从帐册契约上知其规模,然而白纸黑字的想像,终究不及亲眼见证这片金色疆域所带来的万分之一的衝击。
卓鹤卿说这样的田產先帝赐了五处。如此广阔,先帝倒真是把他当皇子待了。
沈月疏暗想,卓鹤卿若能把沁芳斋连同这处田產都给了她,她这卓夫人也算没白当!
便是百年之后,她也能靠著这些钱財尽情打点鬼神,径直升入天堂,连地狱的门朝哪开都不必知道。
卓家在乡下的这处宅子算不得轩敞,统共八间房,布局规整,呈一个鬆散的“凹”字形,静静地臥在田野尽头。
平日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管家守著这偌大的院落,难免有些空寂。
卓老夫人前些日子过来小住,才又添了些人气。
丫鬟、僕役们虽已將里外打扫得窗明几净,一派清爽,但此地的门户墙垣,终究比不得乐阳城里的宅子那般戒备森严。
晚膳用罢,碗碟撤下。
沈月疏立在堂前,瞧著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谨慎。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她轻声吩咐从沙领著人,將宅子四周细细巡查一遍;又叮嘱青桔,务必將各处门窗一一检视,閂牢锁好。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她才领著洛洛回房安歇。
勤顏则交由稳重的老嬤嬤,在另一间屋里睡下了。
~~
今日圣上於宫中设宴,款待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