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会师（第1页）
现在是魔物狩猎的第六天。
在前几天，不管是第一小队还是第二小队，都没什么跟魔物实战的经验。
虽说没出现像莱顿初阵那样，把毒雾往队伍里吹的离谱场景。
但是各种因为配合不到位而出现的失误。。。
风在图书馆的窗棂间穿行，发出低微的呜咽，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的余音。那本《禁忌认知学?第一卷》静静躺在特制柜中，黑皮封面上没有纹饰，唯有烫金书名如刀刻般沉静。阳光斜照进来，映出尘埃浮动的轨迹，仿佛时间本身也在犹豫是否该触碰这本书。
马库斯站在书架尽头，背对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中握着一支炭笔，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缓慢书写。他的字迹依旧潦草却有力，像是一场与混乱搏斗的宣言。纸页上写着：
>“认知污染并非魔力失控的结果，而是意识对‘真实’的过度渴求所引发的反噬。当一个人试图理解超越其存在维度的知识时，世界会以扭曲的方式回应他??不是惩罚，而是保护。因为宇宙不允许自己被轻易看透。”
他停下笔，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廓内侧那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痕。自从神庙那一夜后，左耳时常传来低语般的嗡鸣，尤其是在寂静时刻。但他已学会分辨：哪些是记忆残留的回响，哪些是……它在试探。
他知道，那粒从熄灭烛火中弹出的光点从未离开。它蛰伏在他感知系统的缝隙里，如同寄生在梦境边缘的影子。每一次他回忆起拒绝仪式的瞬间，那声音就会清晰一分。可他也明白，正因如此，他才必须继续写下去??用文字构筑防线，用逻辑对抗混沌。
门轴轻响，米丽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思想。她将茶放在桌角，目光扫过那页未完成的手稿。
“又在写新章节？”她问，声音柔和却不容敷衍。
“嗯。”马库斯放下笔，接过茶杯，“今天讲的是‘选择性遗忘作为防御机制’。雅妮说这理论太悲观，建议我加个笑话。我说，‘你以为我们还能笑出来已经很励志了？’”
米丽笑了，眼角泛起细纹。“她说得对，你也该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
“喘息？”他望着茶面上微微晃动的倒影，“如果我停下来，它就赢了。哪怕只是五分钟的放空，都可能是它重新编织现实的契机。”
她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覆上他的右手背。“那你至少让我陪着你写完这一章。”
他看着她，终于点头。
夜深时，其余人陆续归来。
瓦莱斯肩扛破旧箭囊，靴底沾满北方冻土的碎冰。“边境线上的异常波动消失了，”他靠在门框上说，“但我在第三哨站看到一面墙，上面全是我的笔迹??写的却是我从未学过的死灵符文。持续了不到十秒，然后整面墙裂开，渗出血雾。”
“又是认知投影。”贝芙解下斗篷，脸色凝重，“它开始模仿我们的记忆了。不只是你，昨天莱顿梦见自己杀了我，醒来时剑已在手。”
“梦？”雅妮坐在高凳上晃腿，“我今早刷牙的时候，镜子里的我在用古精灵语背诵《创世悖论论纲》。我还回嘴了，用的是我不懂的语言。结果牙膏泡沫变成了紫色。”
马库斯闭了闭眼。“它在测试边界。通过我们每个人的记忆碎片，尝试拼凑出足以触发‘归来’仪式的心理路径。”
“那就别让它得逞。”烈娜推门而入，手中提着一块焦黑的金属残片，“这是我在东边沙丘挖到的。原本埋在一具机械傀儡体内，核心铭文写着：‘待持誓者听见呼唤之日，即为重启之时。’制造年代……无法识别，材料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
泽利尔拄杖缓步走来，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震动。“这不是预言，是倒计时。它不再依赖外力降临，而是等待你内心的松动??一次怀疑，一场疲惫，一句‘也许当初该答应’的念头，就足够它卷土重来。”
室内陷入死寂。
良久，莱顿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躲在这里写书？等它自己放弃？”
“不。”马库斯站起身，走向房间中央那张铺满图纸的长桌，“我们要做更危险的事。”
众人抬头。
“我们要主动接触它。”他说，“不是以对抗的姿态，而是以研究者的身份。我要让它以为，我正在动摇。”
“你疯了！”贝芙猛地拍桌，“一旦你表现出哪怕一丝犹豫，整个誓约结界都会受到冲击！护符会失效，时间可能再次倒流??而且这次，没人能保证还能拉你回来！”
“所以我不会真正动摇。”他平静地回答，“我会演。用谎言包裹真相，用表演构筑陷阱。我要让它相信，我对‘成为神明’仍有渴望??然后，在它现身引导我的那一刻，切断它的锚点。”
“你怎么切？”瓦莱斯皱眉，“它连实体都没有。”
“但它有频率。”马库斯指向自己太阳穴，“它通过我的感知系统运作，说明它依赖某种共振模式。只要我能捕捉到那段植入意识中的原始代码，就能逆向构造出‘反共鸣波’。”
雅妮吹了声口哨：“你是想拿自己的脑子当诱饵，搞一场颅内伏击战？”
“准确地说，”他笑了笑，“是拿我们的集体记忆当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