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2页)
“我的意思是说,你到了警察局不会多嘴多舌吧。这种事最好不要把一个正派姑娘牵扯进去。”
“我不懂你的意思……”
“是这么回事。据说你正好同一个女人在那间屋子里,当那个叫弗瑞斯特的人……”
“我在报纸上看到那人叫弗尔台斯克。”
“就是那个人。”
“啊,我猜想那个女人——我当然一点儿也不了解她——是个妓女或者之类的人。”
“这就对了,”库里说,“你这人很讲义气。”
他大声对另外两个人说:“好了,伙计们。每人再喝一杯威士忌怎么样?”
布鲁的朋友说:“这回由我请客。”
“不,上次是你请的。这次该我请。”
“你们别争了,”第三个人说,“这次由我请客。”
“不成。前次是你付的钱。”
“咱们抓阄儿吧。”
在这三个人争辩的时候,D从挡着他的几个人肩上向玻璃门外望去。室外的照明灯已经打开了,他只能看到房子前面几英尺的草坪,再远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旅馆修建在这里是给外面的人看的,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从旅馆里是无法看到的。就在这一片漆黑中,一只货轮正行驶过去——要驶到他的祖国去。他几乎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手枪给了本迪池的那一伙年轻人,尽管从某个方面讲,这些人还算是取得了成功。如果现在还有那一粒子弹,就可以免掉一场令人厌烦、没完没了的审讯了。
几个女孩子一窝蜂似的闯了进来,给闷热的屋子带来一股冷空气。她们个个浓妆艳抹,说话声音很大,但对自己的举止又不太有信心,她们在竭力模仿一个更富有的阶级的风度。一进门她们就大声喊:“哈啰,卷毛上尉。”
库里的脸一直红到耳朵根。他说:“对不起,姑娘们,请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喝酒吧。我们这里有事。”
“你说什么,卷毛?”
“我们正在谈一件要紧的事。”
“你们大概正在谈什么下流故事吧。让我们也听听。”
“没有,真的没有,姑娘们。我不骗你们。”
“为什么她们叫你‘卷毛’?”D问。
库里的脸又红了。
“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有趣的外国人。”一个胖女孩说。
“不,不成。绝对不可能。”
两个穿雨衣的人推开门,向娱乐厅里张望了一下。一个人说:“这里有没有一个叫……?”
库里上尉说:“谢天谢地。你们是警察局的吧?”
两个陌生人从门边打量着他。一个人说:“对了。”
“你们要的人在这里。”
“你是D吗?”一个人问。
“是的。”D站起来说。
“我们有逮捕证。你犯的罪是……”
“不用说了,”D说,“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随你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