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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邪恶联盟
一个月前……
等一下……什么?
哦,不会吧,你们不能这样!
抱歉,恐怕我们已经回到了过去。没错,又是那个让读者窝火但作者爱用的写作小伎俩:回到“一个月前”。我们故意留下一个极富悬念的小鱼饵,你们就上钩啦!现在,就让我们来说说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吧。
我们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很讨厌这样,我们非常重视读者的反馈。所以如果你们想投诉书中这种“一个月前”的情节,请写信告诉我们,来信请寄:
月球左起第三个环形山
写作手法投诉部
谢谢大家。现在,我们言归正传。这样,我们就又能愉快地做朋友啦。
一个月前……
“墨菲!已经八点十八分三十四秒了!”
有了爸妈,谁还需要会报时的智能音箱?心情大好的墨菲从楼梯上秃噜下来的时候心想。
你可能没听说过“秃噜”这个词,因为它是我们新创的词语。不过,如果你想知道它的意思,大可以参考我们的初学者指南——《秃噜101》。秃噜是个动作,且只能穿袜子完成。双脚并拢,脚尖踩在台阶的边缘,然后踮起脚,双脚向前倾斜,直到你滑向下级台阶。接着,你可以弓起脚趾,像小毛毛虫那样,一点一点地向前拱,直到你拱到台阶边缘再次发起秃噜。这是一个能给人带来极大满足感的动作,因此,尽管每秃噜一次,所剩的时间预算就少一分钟,但墨菲依旧尽情地享受最美妙的周一早晨大秃噜。
他的双脚像一对完全同步的滑雪板,同时滑下最后一级台阶,带着他向厨房继续拱。
“目前,整个地区仍处于封闭状态,”收音机里的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当地居民声称他们曾在晚上看到五颜六色的光柱和耀眼的火柱从空中闪过。当局仍坚称此次事件只是一起单纯的煤气爆炸事故。然而,一名目击者称自己亲眼看到有人飞向事故地点。与此同时……”
墨菲微微一笑,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接着又倒了些麦片。两个星期前,战栗之沙爆发了一场大规模越狱,那里关押的都是这世上最危险的盗匪。英雄联盟已经抓捕了少量越狱者,但大多数囚犯仍然在逃。依墨菲看来,刚才广播说的就是英雄们连夜出击,共同围剿逃犯的情景。
希望这次的抓捕对象是喜鹊,墨菲心想,但他其实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喜鹊是战栗之沙里最危险的囚犯,也是这场越狱行动的策划者。然而,尽管联盟一直不遗余力地搜捕,却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墨菲和超级零蛋队曾一路追踪他到一个秘密的军事地堡里,可自打他从那个秘密基地逃走后,这个大坏蛋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墨菲心想,至少我们成功地营救了安吉尔。安吉尔是他们的朋友芙洛拉和卡尔的女儿。喜鹊冻结了时间,将她冰封在那个秘密基地里,直到他们赶到,将被困了整整三十年的她救了出来。总而言之,今年秋天真是麻烦不断。
“今天学校里事情多吗?”妈妈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妈妈从她最爱的茶杯后面抬起头,笑盈盈地望着他。墨菲有心想回避这个问题。在这个时间进行这种对话本就违反了他们之间的约定。他对着手中的勺子轻轻吐了口气,噗的一声,在牛奶上吹出几个泡泡,就算是回答了。
“你们周一早晨有什么活动吗?”妈妈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墨菲暗自斟酌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实话实说,答案就是:“这个嘛,从我第一天去这个专为有超能力的小孩开设的学校上课开始,通常来说,每天的第一节课都是能力训练课。在这一个小时当中,除我以外的所有学生都将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不过今天,学校特许我和我的几个好朋友放假一天,因为我们是英雄联盟里最年轻的英雄团队,联盟要我们在秘密总部开一个神秘会议。”然而,妈妈对他的双重生活一无所知,这样回答肯定不行。哪怕加上了重要的细节——“我们会坐我们的那辆喷气式汽车去开会”——也不行。所以和往常一样,他决定撒个谎来掩盖一切。
“我们有地理课,然后是两节科学课。”他回答说。
“你在学校挺好的吧?”妈妈问道,同时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只没拿麦片的手,“你和你的那些朋友相处得怎么样?你没有话想和我说?玛丽她还好吧?”
墨菲瞟了她一眼。果然,老妈又摆出了她那副“我是你的朋友兼顾问,不只是你妈”的表情。“是啊,挺好的。好端端地提玛丽干吗?”他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无论妈妈多么体贴,多么善解人意,墨菲就是无法向她敞开心扉。当然,他也会有想向她坦承一切的冲动:“我是一个拥有秘密身份的英雄,我最好的朋友玛丽会飞。”但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首先,妈妈不会相信;其次,这会引来她的一连串质问,比如:“你为什么一年前不说?”所以每当这时,他就只能做回那个普通的十二岁男孩,装出一副不好意思回答妈妈问题的样子。
“墨呀墨菲菲!”墨菲的哥哥安迪走进厨房,俨然一副大人的架势,伸手揉了揉墨菲的头发,驾轻就熟地捣鼓起了面包机。“早上好,妈妈!”
安迪今年十八岁,在小镇另一端的大学读书,所以他每天都会像大人那样背着一袋子书坐大巴通勤。
“你那个神秘兮兮的学校怎么样?”安迪高举蜂蜜,像艺术家涂鸦般随意地在面包上挤出一团歪歪扭扭的线条,漫不经心地问道。
安迪对墨菲的学校十分着迷,从不放过任何能套出学校信息的机会。哥哥特有的第六感告诉他,墨菲的学校一定有古怪,肯定错不了。一旦被他找出来,他就有了捉弄、调侃甚至折磨这个小弟弟的资本。
“还行吧,”正忙着捞牛奶里最后一点儿麦片的墨菲随口答道,“就那样。”
“不可能,学校怎么会没啥可说的呢?”安迪故意逗他,“不然,那才叫奇怪呢。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们学校转转?”
“不行。”墨菲答道,他回绝得有点儿快。他站起来,抓起放在门边椅子上的帆布背包,准备溜之大吉。
“就定在运动会那天怎么样?我能去看比赛吗?”
“不会有运动会的。”墨菲实事求是地答道。事实上,去年的两百米跑出了点儿纰漏——冲刺时因对抗过激,有人超能力失控,两人因此被送进了医院。自那以后,除非另行通知,所有运动会一概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