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第2页)
“不行。”
林颂算是发现了,流音并不是她救的这些人中最温柔懂事的,她其实是最腹黑不听话的那个!
奈何对着那张温润柔软的脸,她又发不了火,将手里的笔杆子握的咯咯作响,本来就因为楚寒予而烦闷的心情又被勾了出来,脾气压都压不住了。
“不吃了,回家!”林颂将笔拍到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就要起身。
“坐下!”
还没等一旁的楚寒予反应,流音已是厉声呵斥了,半撑着身子的人抬头瞪了她半晌,最后在她明显难过了的表情里败下阵来,颓然的坐回到了垫子上。
楚寒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苦楚泛滥。
她也曾对林颂示过弱,也曾表露过难过,甚至恳求,可她却是无动于衷,流音只不过垂了下眸子,她就这般听话…就算她对流音有愧,也不代表不会生情吧,她方才停下的那般自然,又投降的那般容易,若不是心中有她,怎会如此。
“自从上次醉酒回去,来过几次?上元节也是,明明答应了要陪我看花灯,中途却是走了,歌儿莫不是不想管流音了?”女子轻轻的拢起眉来,眼含失落。
“我这不是避嫌,来太多次不好,上元…那是多久的事了,我不是答应你东游了,算补偿。”林颂的声音很软,脸色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楚寒予看得难过,却还是听到了重要的讯息。
“东游?”
“是啊,这次请姐姐来,就是想求姐姐帮歌儿告个长假,顺便…借姐姐的东风,去济州看海。”
济州在东海延疆,隶属滨州的一个小州府,据说那儿的大海幽蓝清澈,沙滩细腻晶莹,也安静,比滨州的景致要好很多。
“济州?本宫也去?”
本是因着林颂瞒着她与流音私自决定出游的事而心生怨念,听了流音的意思后,想到这样的话林颂就不会躲着她了,有外人在,她也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直白的逼迫她,不失为一件好事。
“姐姐要有要事的话也无碍,我们可以过些时日,等姐姐忙完再去,不然只我和歌儿的话,未免外面传闲话。”
楚寒予低头想了想,宫中初定,父皇的心思已有所动摇,接下来的事不需要她出手,若这时候林颂离京,名义上楚彦少了造反的势力,也更能让父皇放心动他,确是于行事有利,况且…
听流音的意思,她们还想过就她二人一同去,只不过是碍于流言才作罢,她若是拒绝了,凭林颂的本事,带着流音金蝉脱壳,就算去不了这么远的地方,也能在京城周遭游玩一番了。
与其被二人瞒着去独处,不如一起。
几经衡量下,楚寒予终于在二人希冀的眼神中开了口,“好,不过得再等几日,可以吗?”
现下走不是最好的时候,她需要等一件事。
“好好好!”率先高兴的是林颂,扫去了一脸的沉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到时候我们带着念曦,还有汀子寻初洛她们,哦还有言止!”林颂本就是个喜山水风光之人,一听到可以出去玩了,兴奋的跟个孩子似的开始数人头。
数到言止的时候流音不高兴了,“不准叫他!”本就对言止只是好感,这么带着他算什么,况且她这次是冲着林颂去的,无心管言止。
楚寒予因着林颂的兴奋劲也跟着开怀了不少,被流音这么一斥,她也跟着不悦了,林颂毕竟是她的夫君,这一会一斥责的,着实有些过分了,这流音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就这么在不悦和疑惑里来回徘徊着,抬眼却看见林颂听话的‘哦’着,她竟真的就这么顺从了!
心里莫名的郁堵开来,明明许久未见林颂,现下见到了她应该开怀的,可从来到曲柳坊到现在,她越待越如坐针毡。
她和林颂闹矛盾的事春猎后第一次来流音这儿就告诉她了,当然,除了林颂逼问她是否爱上她了。
流音除了刚听完她的叙述,只解释了林颂生气不是因为她利用她,而是因为她伤了她自己,从那以后再无一句宽慰的话,就算看到她愁容满面,就算听出她琴声里的辗转反侧,她也一句都不再提起,只同她闲话家常,或探讨琴曲。
前一阵子,她曾自无所觉的问了她一句,“你说女子…真的能相爱吗?”,流音只是抬眸看了她许久,而后一言不发,低头抚起琴来。
而今再看她和林颂的相处,楚寒予不免觉得流音对林颂,其实是有情的,只是因为林颂对自己的心思,和她们的婚姻,她才藏下了情谊,而今看到林颂对自己的疏离,或是重新燃起了希望吧。
盯着矮桌上翠玉的茶盅想了很久,直到流音柔声唤她起身用膳,她才回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