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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房间里闪过亮光,雷声裹挟着闪电而来,同听筒延迟半秒的声音接连震在两人耳边。
池和景惊叹一声,然后咕哝着:“我看要不重新找个时间吧,这么大的雨出去一趟不得冷死。”
江月停徒劳的挣了挣,闻言,去拿手机,回道:“我刚刚去洗漱了,忘记告诉你了,那,我给郑隽打电话吗?”
莫寻鹤睁眼,手往下滑,江月停倏地噤声,条件反射般并拢腿。
动作微顿,莫寻鹤拉开她的手,暗暗警告道:“想清楚。”
江月停瞪他,莫寻鹤不为所动,在她继续开口之前,忽然垂下眼,看上去像被她怼回去,委屈得很。
暗暗松口气,江月停并没有留意到莫寻鹤的神态,毫无所觉的继续道:我吃完早饭就——”
声音戛然而止,骤然变换成遏在喉间的一声闷哼。
被挤进去。
莫寻鹤望着她咬紧的下唇,又问:“想好怎么说了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池和景不耐烦,听着手机对面模模糊糊的动静,说:“哎呀,算了,听你说个话真费劲,你也别看电视了,我刚刚已经给郑隽发消息了,下次再约。”
快速说完,池和景挂断之前,想起来一件事,补充道:“对了,你不是说想要带阳台的房子吗,我妈出去溜达时刚好问到一家,我待会儿把联系方式发给你啊。”
电话很快挂断,室内一片沉寂。
被两人刻意忽略的事实,再次摆到台前。
江月停动了动腿,莫寻鹤缓慢滑出来,隔了一会儿,她开口:“你也听见了吧。”
“我们,其实也就认识不到半年,对于江明颐做的事,我很抱歉,因为我……对你造成了负担。”
莫寻鹤起身靠在床头,被褥只遮住下半身,隐约露出窄紧腰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吊带裙,应该是他昨晚从她的行李箱翻出来的。
视线晃过他胸膛上斑驳的印记,有许多道刮出来的长长指痕,尚且鲜红着,脑海中同样快速划过昨夜的亲昵。
那些交缠着的,混杂汗液的故事,不过是他,刚好在她难以排解情绪时,带来的短暂哄慰。
有一定的作用,但也仅限于一定。
藏在底下的手攥着被褥,很暖和,没有雷雨的寒凉,源源不断的温暖也给了她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尽管事情并未沿着她所设想的那样,平淡的度过一场失恋,但现在也挺好的。
至少她可以面对面和莫寻鹤道歉,而不是留下那封象征着软弱与无能的书信。
“我知道是我没有提前表现出来……对这段关系的任何不满,但是这个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她尽量压下自己胸腔里的繁杂情绪,声线平稳,望进他的眼睛里。
“如果你是在生气我不告而别,那我们……昨晚你也已经消气了吧,今早你这样捉弄我,我都没拦住你。”
“所以,我们就这样吧。”她终于说出这一句,一直吊在头顶悬而未下的巨石。
江月停跪坐在床中央,莫寻鹤只要稍微往中间挪一挪,就能把她勾过来。
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用错了方法,一直在原地等待,扮可怜,装无辜,故意让自己受伤……以换取她偶尔才有的垂怜。
所以事到如今,江月停一直都以为自己需要被她落在后面,他以为替她扫平一切障碍,她就能没有拖累的全身心的只关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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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她还是那只飞鸟。
——要自由,要向前。
于是瞒着下所有,一个人悄悄做完所有事,处理好她以为的“亏欠”,再丢下一张分手信。
对他说,就这样吧。
莫寻鹤阖了阖眼,旋即抬手按住被褥,沉声问着,“就这样?就哪样?”
沉默拉长她的忐忑,闻言,回道:“就是,到此为止的意思。”
床垫忽然往下陷,莫寻鹤抽动被褥,江月停坐在上面,没有防备地往他身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