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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今日齐允南穿得五颜六色,冠帽上簪了朵牡丹花,活生生一只花孔雀。
陈年旧事一下子浮现在脑海里,林绾心生蓦地升起一股无名火,甚至顾不上对方的郡王身份,警惕地瞪着他。
齐允南真想仰天长叹——冤呐!
“不是,林姑娘你听我说,此事着实是个误会!在陵州时我不便暴露身份,也不是故意想要欺骗姑娘,咱们有话好说,你先把簪子放下——”
不料林绾听后,反倒将簪子攥得更紧,掌心沁出几滴鲜血。
“那就请郡王放我离开!如此行事,实在于礼不合!”
齐允南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性格,明明在闻景还在时,她看上去低眉顺眼的,十分温婉娴静,怎的现在又是这般烈性子?!
祖宗欸,要是被上面那位知道她破了一点儿油皮,还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齐允南两眼一黑。
“不、不,你先听我说,我邀你来此地实是有话问你,怕x被旁人听见,才出此下策。”
林绾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指尖的力道也松了松,“郡王有话请问。”
齐允南总算是松了口气。
“在陵州时我也并非全然骗你,我确与闻景相识,听闻他死讯亦深感悲痛。只是……那时你们夫妇二人鱼水情深,他这才身故多久,你怎的就要改嫁?”
自从知道林绾进京,他这心里头总是惴惴不安,生怕那位知晓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偏偏顾栩是新科状元,深得圣宠,若是顾栩娶了她,少不得要带着进宫觐见。
一旦到那时,场面就热闹了。
若是能瞒着那位将林绾劝回陵州去,可就省了不少事端。
林绾对他的戒备愈发深,“小女的婚事,怕是与郡王无干,遑论先夫已然过世三年,依照我朝律例,我此刻是自由身,婚嫁自由,郡王就算有再大的权势,也请莫要再插手小女的私事。”
齐允南心中暗道不好,恐怕林绾此时已将自己当作横刀夺爱的风流哥儿,这回误会大了。
“话已问完,郡王可否放我离开?”
齐允南无奈地侧过身子,给她让路。
柳树后发出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有人自**缓缓走来。
齐允南对这股香气并不陌生。
回头道:“你都听见了?”
有外人在时,他们是君臣,私底下无人时,便只是兄弟,言语还像从前一般亲近随意。
**上的脚步声稍停,齐允南虽与来人言语亲近,可神情仍然恭肃,瞅见那一身梅花方胜纹锦袍,红鞓玉带绔在腰间,举止间的停顿令人生畏。
若是不回头,齐允南甚至没察觉到他身侧还跟着吴公公。
人在宫里呆久了,走路也变得无声无息。
天子微服出访,不愿惊动任何人。
吴德海毕恭毕敬地候在一侧,自闭耳目,他自诩为官家忠仆,这种天家的阴私事,不是他这样的人能听得的,即便是听了,也要忘干净。
“呵,区区三年……”年轻的天子眸光暗了暗,指腹抚过白玉扳指,手指不自觉拢紧,指节泛白。
“要不然,你随意给顾栩下道赐婚旨意,成全了云章那丫头,再把人接进宫来,岂不两全其美?”齐允南提议道。
天朗日晴,微风抚过杨柳枝,扫过天子的袖摆,天子伸手干脆利落地将其折下。
放在手中把玩。
吴德海飞快地瞄了一眼天子的脸色,抬指在唇边虚掩着咳了几声,示意齐允南不要再提此事。
曲江宴上,天子与贵妃提议给状元郎赐婚,顾栩力拒,天子面上虽不显,回宫后却砸了半个重銮殿。
天子闻言竟掀起眼帘,淡淡地睨他一眼。
齐允南立马噤声。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马球场正要开赛,球员应是骑着马进场了,场边一阵高喝声。
“今日的彩头是何物?”天子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