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3页)
是柳同勋的长子,柳显章。
这是两人第三回见面。
对方比她高了许多,全身衣裳一丝不苟,连条褶子都没有,唯独胸前那里被她方才蹭得凌乱。
十四的少年,已渐渐褪去稚气,身量高挑得似是个稳重的贵公子了。
虽知他必定不喜她与颜镜棠。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谢柔徽将情况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院里的异状和那些下人百般推拒的态度。
她说完后,一旁的东纨看向主子,两人对视一眼,显然已猜到什么。
柳显章再次低头,看向这个满头热汗的小姑娘,问道:“你有钱付诊金?”
谢柔徽心中一凉,猜到对方莫不是也想甩开自己这个烫手山药。
可她好不容易才求到这么一株救命稻草,焉能轻易放手。
她其实偷偷存了一些钱以备不时之需,可她拿着钱出去找郎中实在是下下之策。
柳府守卫是否听令不让郎中入府?
而那背后之人又是否能同意那郎中为颜镜棠诊治?
一切都是未知数。
而柳显章不同,他是柳府的长孙,说话自然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她咬住嘴唇,撒了谎,“我没有钱,可我没有别的法子了,没有人愿意帮我,我……我就跪在医馆前求他们,直到他们愿意来为止。”
说着说着,她可怜巴巴地攥紧了柳显章的袖子,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怕,娘亲……娘亲她流了好多血,她会不会死,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救救她,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们,我不想失去娘亲,我只有娘亲了。”
东纨心里清楚只是个烂摊子,只等着主子敷衍过去,可听她这么一说,心咯噔一下,马上去瞧主子。
果然……
柳显章盯着眼泪汪汪的小姑娘,眼神有短暂的放空,不知记起了怎样的回忆,到底还是软了心肠,忽而道:“府里有坐诊的大夫,你不用出府。东纨,你去请大夫过去一趟。”
东纨认命地准备去跑腿,柳显章却拦住他,“别提颜娘子,就说是我病了。”
东纨一愣,点头应下。
“你先回去,大夫马上就到。”柳显章将她轻轻推开,转身离去。
谢柔徽马上跑回院子,在门口稍等了会儿,果然看到背着药箱的大夫往这边来。
那大夫脚步急促地往西厢房去,却被个陌生的小姑娘拦住,“不在这个屋!”
大夫跟着她走了几步,忽然反应过来,“不是大公子病了吗?”
谢柔徽不搭腔,拼命拽着他,直到进了正房。
两人同时嗅到一股微淡的血腥味。
颜镜棠还是她离去前的姿势躺在榻上,只是手掌已松软无力地垂在榻侧。
谢柔徽扑上去摸她的颈脉。
脉搏微弱,但还未消失。
谢柔徽刚松了一口气,便被大夫伸手拨到一旁,“小姑娘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