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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维护。
她可以理解狐莺被魔主所控,曾经的所做所为事出有因,但这绝不代表她能容忍这小狐狸对墨儿出言不逊。
“呵”狐莺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声一笑,目光在师亦凝与姝墨之间转了转,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嘲讽,“凝儿这般着急地维护她莫非是忘了,墨仙子从前是如何待你的?”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师亦凝的神色,慢悠悠地继续:“那些冷眼相对,那些拒之千里的态度,那些让凝儿伤心失落、甚至陷入险境的过往凝儿难道全都忘了?还是说,凝儿想自欺欺人,当做从未发生过?”
师亦凝柳眉紧蹙,心底对狐莺这番挑拨离间的言辞升起反感,声音一下冷了不少,“从前,我与墨儿之间存在着许多误会,到如今,这些误会已然解开。”
“是么?”狐莺意味不明地拖长了语调,那双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误会果真已全然解开了么?我看未必!”
她话锋一转,“前些时日,得魔主相助,我侥幸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她刻意放缓语速,目光紧紧锁住师亦凝,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凝儿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不想知道在你前世身陨之后,你心心念念的墨仙子,这位月华宗的少宗主,是如何对待玄清宗的?那可是凝儿自幼成长的宗门,凝儿为之付出了许多,宗内有凝儿在意的师门长辈,凝儿不想知道她们的结局么?”
此话一出,霎时如平地惊雷,在师亦凝耳旁响起,她心底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清冷绝尘之人,只见墨儿唇角紧抿,眸色深沉如夜,并未立刻反驳或解释。
狐莺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冰冷的笑意。
“看吧”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针,“墨仙子这不是依然有事瞒着凝儿么?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不曾坦诚相告这又算哪门子的解开误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刺骨的寒意自周身浮现。
师亦凝望着沉默不言的姝墨,又看向语出惊人的狐莺,心绪骤然纷乱如麻。
墨儿她当真隐瞒了如此重要之事么?
听狐莺话中之意,墨儿在她身陨之后对玄清宗动手了?
不不会的,墨儿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是墨儿为何不反驳?
就在师亦凝思绪乱成一团,无数疑问与不安翻滚上涌之际,姝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艰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凝儿此事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说清等我们回去后,我会与你详细解释”
她试图伸手去触碰心爱之人衣袖,如玉的指尖微微颤抖。
“解释?”狐莺嗤笑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恶意,“何必等回去?现在说个明白,不是更好?还是说墨仙子怕了?怕凝儿知道真相后,会恨你?会离你而去?”
她那双狐狸眼中暗芒闪烁不息,语速加快,字字如刀,“既然墨仙子不想说,不敢说那就由我来替你说!”
狐莺刻意拉长了语调,气氛愈发令人窒息。
“前世,凝儿你身陨之后这位墨仙子施法攻入了玄清宗山门!”
师亦凝瞳孔骤缩。
狐莺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凝儿的师尊秦芜掌门,还有那些师妹们皆在她的剑下受伤!她虽未取她们性命,但宗门被攻破,任墨仙子来去自如,这份羞辱于玄清宗众修而言,怕是比死更甚!”
狐莺看着师亦凝瞬间苍白下去的面色,继续残忍地揭露真相。
“自那之后,凝儿自幼长大的兮归峰,便被这位墨仙子一人强行霸占!原本住在峰上的师妹们,全都被她无情地驱赶至其余山峰,后来,她更是将整个兮归峰列为禁地,立下严令,不允旁人踏入半步!秦芜掌门受伤后,面对宗门变故,怎么也无法接受,拒绝同门为她疗伤,更不服丹药,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狐莺的话,每一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师亦凝心上。
她不可置信地、僵硬地转过头,望向身旁清冷绝尘之人。
“墨儿”师亦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破碎的颤音,“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你你当真攻入玄清宗?打伤了师尊和师妹们?”
她想着,只要墨儿否认,哪怕没有解释,她也会相信,将这一切归结为狐莺对墨儿的诬赖,可是墨儿点头了
她清晰地望见了她眼中翻涌着的痛苦和挣扎。
姝墨没有否认,只是艰难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一微小的动作,却让师亦凝承受了沉重一击。
姝墨缓缓伸手,想要像往常那样抱住她,给予安抚,“凝儿,我”
“别碰我!”
师亦凝猛地后退几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看着姝墨停在半空,微微颤抖的玉手,又看向对方眸中快要溢出来的痛楚,只觉胸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