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4页)
去他妈的!
他邓立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撞车劫人那帮兄弟豁出命来救他,不是为了让他在这里烂掉。
他低骂了一声,揉了揉肩膀上的淤青,转身钻回暗室。
地下室狭窄得像棺材似的,四面墙壁潮湿发霉,空气里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他的汗臭。
他打开手电筒,照亮角落里的一个旧铁箱——这是他之前藏在这里的“应急包”。
箱子生锈了,撬开后,里面散落着几捆钞票、一张泛黄的伪造身份证,还有一把弹簧刀和几包压缩饼干。
他清点钞票,大概三万多,全是零散的百元大钞,不会太显眼。
身份证是两年前找人办的,照片模糊,名字叫“李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身份。
他塞进内兜,又从箱底翻出一件黑色羽绒服,抖开穿上。
羽绒服有点大,裹在身上像个肥墩儿。
他又找了条旧围巾,紧紧系在脖子上,遮住下巴和嘴,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后,拉上兜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整个面容和身形都藏得严严实实,寒冬腊月的,不会引人注意。
“就这样。”他自言自语,拍了拍衣服,确保刀和钱都在身上。
地下室太憋屈了,空气不流通,藏久了容易生病。
更何况,条子们刚来搜过,谁知道会不会再杀个回马枪?
得换个地方,找个热闹点、人多杂的地方,混在人群里才安全。
他推开活板门,再次确认外面安静,才猫腰钻出仓库。
夕阳已落,天色渐暗,工业区荒凉得仿佛鬼城,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他贴着墙根走,避开主路,钻进一条小道。
脑子里开始琢磨:金盏桥附近,北京东北五环,这片他熟。
往南是望京,高楼林立,人多眼杂,不好藏;往北是机场高速,检查严;往东是通州,太远。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798艺术区?
对,就那儿!
酒仙桥路那边,原是老厂区改造的艺术园区,离这儿不过几公里,开车十来分钟,走路也行。
那里人来人往,游客、艺术家、外国人一大堆,仓库改的画廊和咖啡馆到处是,废弃的角落多得是。
他可以混进去,装成流浪汉或穷艺术家,找个偏僻的废弃厂房猫着。
白天人多,容易混迹;晚上安静,适合藏身。
那里监控虽有,但不像市区那么严密,条子也不会轻易搜艺术区——谁会想到一个逃犯躲在文艺范儿的地方?
邓立德露出一丝冷笑,脚步加快。
他绕过几栋废弃厂房,钻出工业区,上了辅道。
路边偶尔有车经过,他低头走,兜帽遮脸,像个普通路人。
夜风吹来,他裹紧羽绒服,继续往前。
傍晚时分,北京的街头已亮起霓虹,车流如织。
林薇开着自家轿车,手指紧握方向盘。
她瞥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唇色鲜红,眼睛里藏着一种难掩的渴望。
下午的自慰让她身体还处于一种余韵当中,每一次颠簸都隐隐激起一阵兴奋感。
她咬了咬下唇,踩下油门,轿车驶过绿灯,朝着东北方向的酒仙桥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