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号(第1页)
五条悟吃光了从主厨那儿要来的甜点,托腮看向隐隐处于人群中心的神户铃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习惯性地想要抬手扶一下墨镜,手指触碰到那层薄纱才后知后觉已经换了副装扮。
神户家那个过分浮夸的妆造师哀嚎着艺术已死,说什么也不允许五条悟用墨镜搭配和服。
叫来管家从神户铃央私人库存里翻了许久,最后给五条悟配了条施加了术式的“鲛纱”。
半透明的丝织物能起到与墨镜同等效果,薄薄一层罩在六眼上,似烟似雾。
那样子太有迷惑性,五条悟看了都有些晃神,一瞬间以为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视,淡漠冰冷,像悬而未降的雪。
这种既视感让五条悟微妙地感到了不适,但在化妆师激昂的“beauty”“perfect”声中,还有神户铃央偷偷摸摸瞟来的小眼神里,到底还是毛茸茸的小心思占了上风。
“你觉得,今晚铃央身上奇妙的‘小意外’还会出现几次?”
五条悟冷不丁出声。
夏油杰下意识看向远处神户铃央所在的位置。
那边人来人往,好像要完成什么任务似的,大家都想在神户铃央面前露个脸,最好再说上几句话。
虚情假意都掩藏在笑面之下,分辨不清。
神户铃央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腰杆挺得笔直,脸色是大病初愈的苍白。
他熟练地应付着那些试探,好像和所有人都能谈笑风生。
站在他身后的伏黑甚尔冷着脸,负责挡住一个又一个因为脚滑、踩到裙摆、绊倒脚,诸如此类的原因不慎跌倒,径直扑向神户铃央男男女女。
这位天与暴君在夏油杰投来视线的那一刻,鹰隼般凌厉机敏地望向夏油杰和五条悟站着的角落,
而后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抬手接住侍应生托盘中即将倾倒的红酒。
伏黑甚尔一晚上拦住了四五六七个人,已经快要进化成合格的保镖了。
他表情有点臭,暗暗计划着今天工作结束再要一份那什么“精神损失费”。
夏油杰收回视线,声调温和地回应在他们身边等候已久的侍者:“谢谢,我们还是未成年,不能饮酒。”
侍应生错愕仰头,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脸后又硬生生收起了所有失礼的表情,“那先生们需要果汁或者无酒精饮料吗?”
“我要可乐,灌装冰镇的。”五条悟懒洋洋提出要求。
“好的,稍后为您送来。”侍应生毕恭毕敬地低头,告辞离开了。
“看出哪里不对了吗?”五条悟在夏油杰身边站定。
远处,又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黄毛少年蹿出来,挤到了神户铃央面前。
“这种场合的侍者都是经过培训的哦,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少爷小姐们也会被家中长辈反复叮嘱要小心行事。”
夏油杰接话:“但,铃央监督周围身边的冒失鬼数量过分惊人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是呢,今夜,大概全日本的‘浪漫巧合’都在这里了。”
夏油杰语气飘忽,觉得有些过分不可思议了:“到了这种程度,称之为术式的[负面效果]就有点太……”
欲盖弥彰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