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拆封的夜与半糖的吻(第1页)
深秋的夜,风里裹着糖炒栗子的焦香和桂花的余韵,在杭州的老巷子里游荡。林浅刚从“墨韵”书画店出来,怀里抱着一卷新裱的《山居秋暝》——是她给苏婉画的,画里秋山如黛,溪涧边立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发间别着支银簪,像极了苏婉。
苏婉在巷口的“旧物仓”里挑东西,发消息说“发现个好看的玻璃糖罐,像我们第一次在乌镇买的那个”。林浅加快脚步往回走,远远看见她站在暖黄的路灯下,手里举着个透明玻璃罐,罐身贴着泛黄的标签,写着“橘子硬糖”。
“找到了?”林浅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苏婉点头,把糖罐递到她眼前:“你看,标签都泛黄了,像从旧时光里淘来的。”她打开盖子,里面装着几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是复古的玻璃纸,折射着路灯的光,“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橘子糖,每次放学都要买一颗。”
林浅愣了愣——她从不爱吃甜的,小时候奶奶总逼她吃橘子糖,说“女孩子要吃点甜的”。没想到苏婉居然记得。她接过糖罐,指尖碰到苏婉的掌心,暖得像块小暖炉:“你怎么知道?”
“你去年冬天咳嗽,我煮梨汤时,你突然说‘要是放颗橘子糖就好了’。”苏婉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我就记下来了。”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去年冬天,自己咳得睡不着,苏婉熬了梨汤,放了两颗冰糖,她喝了一口说“要是放颗橘子糖就好了”,苏婉当时没说话,没想到却记到现在。
回到家,两人窝在沙发上剥橘子糖。糖纸在手心揉成小团,橘子味在嘴里散开,甜而不腻。苏婉靠在林浅怀里,手里拿着那卷《山居秋暝》:“你画里的女子,是我吗?”
“是。”林浅的指尖轻轻抚过画里的旗袍领口,“我记得你第一次穿旗袍,是在去年的中秋宴,你说‘旗袍显气质’,结果走路时踩了裙摆,差点摔了。”
“你还笑我。”苏婉戳了戳她的胸口,“我当时想,这个男人,明明自己也穿了西装,却笑我踩裙摆。”
林浅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因为朕的皇后,连摔倒都可爱。”
苏婉的脸颊泛红,却没躲开。她抬头看林浅,发现林浅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像浸了茶的月光。她忽然想起今天在旧物仓看到的玻璃糖罐,想起林浅小时候爱吃橘子糖,想起她们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约会、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说“我爱你”。
“林浅,”苏婉轻声说,“我今天看到玻璃糖罐时,忽然想,我们的爱情,像不像这颗橘子糖?”
“怎么说?”
“外面是硬的,像我们的铠甲——你总是假装冷淡,我总是假装大大咧咧;里面是软的,像我们的真心——你记得我爱吃的橘子糖,我记得你怕黑;咬开之后,是甜的,像我们的未来——不管遇到什么,只要有你在,就甜。”
林浅的心跳快得像鼓点。她抱着苏婉,闻着她发间的桂花香,说:“那朕以后,每天都给你剥橘子糖。”
晚上,两人洗完澡,坐在飘窗上看月亮。苏婉穿着林浅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露出纤细的脚踝。她手里拿着那颗没剥的橘子糖,糖纸在手心揉成小团:“林浅,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
“一直怎样?”
“一直甜。”苏婉抬头,月亮在她眼里变成了两颗星,“一直记得对方的喜好,一直记得第一次的慌,一直记得所有的‘第一次’。”
林浅伸手,把橘子糖从她手里拿过来,剥开放进她嘴里:“会的。因为朕的皇后,值得朕记一辈子。”
苏婉笑了,伸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那朕的皇后,也想记你一辈子。”
飘窗上的月光像撒了把碎银,橘子糖的甜味在嘴里散开。苏婉忽然想起今天在旧物仓看到的玻璃糖罐,想起林浅小时候爱吃橘子糖,想起她们所有的“第一次”。她抬头看林浅,发现林浅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像浸了茶的月光。
“林浅,”苏婉轻声说,“我想和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用那个玻璃糖罐,装我们的‘第一次’。”苏婉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她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根、第一次牵手的银杏叶、第一次接吻的糖纸,“就像装橘子糖一样,把它们装起来,等我们老了,再拿出来看。”
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接过盒子,指尖碰到苏婉的掌心,暖得像块小暖炉。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东西都带着回忆的温度——电影票根是《罗马假日》,银杏叶是断桥边的,糖纸是橘子味的。
“好。”林浅把盒子放在飘窗上,伸手抱住苏婉,“等我们老了,就坐在摇椅上,打开这个盒子,说‘你看,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票’‘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的银杏叶’‘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糖纸’。”
苏婉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扑进林浅的怀里,说:“林浅,我爱你。”
林浅抱着她,闻着她发间的桂花香,说:“我也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月光依旧温柔,橘子糖的甜味还在嘴里散开。她们在飘窗上相拥,把彼此的“第一次”都装进了玻璃糖罐里,像装了一罐子的甜,一罐子的回忆,一罐子的未来。
这就是第一百三十九章的故事,一个关于未拆封的夜、半糖的吻与“第一次”的收藏的故事。糖会化,月会落,但那些被收藏的“第一次”,会像玻璃糖罐里的橘子糖,永远甜在彼此的心里,永远不会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