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笼中之牛(第2页)
他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因为读档‘的能力对弓董来说更诱人。你的心灵质询’确实可以快速地掌握情报,但终究只会有单一对象的说词,而且对于已经发生的错误决策则毫无办法。而我的读档‘可以让弓董重新决策,我能透过一次次读档’重来,亲身验证事态发展,我的情报才最真实。”
他加重了语气:“对弓董来说极为方便。因为需要读档的是我、需要劳心劳力的是我、需要一次次尝试错误的是我。如果尝试了十次错误,对弓董来说,他是在第一次就遇到经历十次错误的我,遇到的是能够提供他十次错误尝试的我。”
“很好。”刑默欣慰地鼓了鼓掌,“好高兴你也理解你对弓董的价值。所以弓董对你的势在必得,你也可以理解了吧。”
“所以,”锐牛抛出了他唯一的筹码,试图在两人之间制造裂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弓董有了我,还需要你吗?”
刑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无法抑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俯后仰,彷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锐牛啊锐牛,想对我制造危机感,让我帮你逃离桃花源吗?你太天真了,喔不……是你把我想简单了。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首先,我将会是制衡你的机制之一。读档‘的是你,就只能你说了算。但是我的存在,可以透过心灵质询’确认你是否说谎。”
“你说得非常合理。”锐牛立刻抓住了漏洞,“但是我想,如果弓董能够有办法知道你是否够忠诚,他应该也有办法知道我是否欺瞒他。你的制衡机制对弓董未必重要。”
“你说的完全正确。”刑默对锐牛的敏锐再次表示赞赏,“但是啊虽然我对弓董的忠诚、没有秘密及没有谎言,这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你的加入可以让我得以退休,对我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疲惫:“我留在这边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我必须留下。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我还在不在桃花源,我对弓董都会绝对忠诚,毕竟他救了我儿子,而且我也很清楚知道背叛他的下场。但如果我可以回归平凡的生活,以现在已经财富自由的我,其实并不想要工作。”
“但是你也知道我”他自嘲地笑了笑,“只要在工作岗位上,我就会把事情做好,这是我对自己的职场要求,所以拉拢你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
“是吗?”锐牛抓住了他话中的傲慢,讥讽道,“留职留薪的刑组长‘,您是在说自己很敬业吗?”
“当然。”刑默的表情理所当然,“我现在的主业是桃花源的决策者之一、是绿帽俱乐部的刑部长、同时也好好地执行了弓董交办的原单位留职留薪的任务。有问题吗?”
“你现在对我们单位没有任何贡献,却依然拿着原单位的薪水,”锐牛的声音冰冷,“你问我这样有没有问题?”
“唉,”刑默摇了摇头,像是对学生的无知感到失望,“你还是太打工人‘的思路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原单位会同意?如果支付我刑默一人的薪水,可以换取五倍以上的好处,你觉得原单位会认为这是个问题吗?如果我对原单位可以创造的产值远大于我的薪水,我是否每天打卡还重要吗?”
锐牛再次沉默。刑默的逻辑无懈可击,他就像一个精于计算的商人,将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标上了合理的价码。
“我来跟你分析一下你的情境吧!”刑默的眼神变得认真,“首先,最好的情况就是,你认清了现况,真心实意的加入弓董的麾下。这样弓董多了一个能人、我完成了任务、你也能获得很大的利益及权利。而我们还可以继续当同事,多好啊!”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犀利:“但是你不要尝试假装投诚。你如果是口头答应入伙,之后伺机作恶,我跟你保证,你绝对会在作恶之前就会被我跟弓董识破意图。我这不是警告,只是在提醒你,有些路不可行,就不要尝试了。”
“难道我一旦加入后,你还要每天射精,就是为了确认我是否有二心吗?”锐牛问道,这是他最后的疑惑。
“我只是防线之一……”刑默笑了,那笑容高深莫测,“先不说桃花源是否有其他特殊能力者能帮弓董确认,光是弓董自己,就有办法确认你是否有二心了。”
“那如果,”锐牛问出了最后的假设,“我不愿意加入呢?”
刑默露出浅浅的微笑:“你应该庆幸你现在占了两个优势,一个是雪瀞大小姐的男宠‘身份,一个是你的读档’能力的特殊性。所以弓董并不着急,允许留你慢慢作客,即便你想要作客一辈子也无妨。如果换作他人,必定没有你这样的待遇。”
“有雪瀞这层关系让我被弓董礼遇‘我可以理解,”锐牛不解地问,“为何我有读档’能力也可以让弓董对我礼遇‘?是因为怕我的读档’能力之后有机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尽量不撕破脸吗?”
“那直接废掉你不就好了?”刑默的反问像一盆冰水,“如果你真的会造成弓董的威胁,我不觉得雪瀞大小姐的男宠‘身份足以让你保命……”
他凑近锐牛,声音压低,像是在分享一个残酷的秘密:
“我保证你可以安然无恙地在这边生活,因为你的贡献就是——活着‘。”
锐牛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对弓董的最大用处就是读档吧。”刑默的笑容变得残酷,“你现在被桃花源控制住了,要不要让你射精,用什么方式让你射精,对桃花源来说,毫无难度啊!”
“你以为是你掌控着读档‘能力?”刑默笑了,那笑声中满是怜悯,“对桃花源来说,掌握了你,就等于掌控了读档’能力。”
“桃花源只需要让随行专人‘不让你自慰,”他的目光扫过锐牛的胯下,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需要读档的时候,会安排侍女帮你打个手枪。期间如果你有生理需求,想要色色的话可以开口相求,我们桃花源也会善待你,让侍女为你口交,然后将你那带着屈辱的精液射到她们的嘴中。对我们桃花源来说,易如反掌啊。”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恶劣:“甚至,如果觉得你不配合,换成男人帮你打手枪射精也不是不行。反正,都能读档‘。”
“不!”锐牛的理智几乎崩溃,但他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们控制了我,确实就可以读档!但是过程中的记忆只有我有!你们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读档之前发生的事!不知道为何读档!甚至根本不知道当时读档后的我是不是因读档而回到这个时空!”
他嘶吼着,这是他最后的防线:“只要我不说,你们就只能读档,然后一直重复相同的错误!虽然我也必须一直回归,但之后要帮你们修正错误还是往错误的方向进行,一样操之在我!”
“所以,”刑默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最后的火焰,“弓董需要一个对他绝对忠诚的我啊。”
他对着锐牛微笑,那笑容如同宣告死刑:“我的心灵质询‘,可以知道你之前读档几次,每次读档之间发生的事情。更精确的说,是我脑中你的声音,会巨细靡遗地跟我说明的很清楚。”
“就像现在,”他看着锐牛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我对你的事情,了如指掌一般。当然,也包含了你之前每一次读档的记忆。”
锐牛彻底泄了气,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干了。
“也就是说,”他喃喃自语,“只要是我知道的,你都会知道……”
“我的心灵质询‘也不是万能,”刑默彷佛看穿了他的绝望,假意安慰道,“跟你说也无妨,我不认为这两个可能的弱点你能玩出甚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