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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津折以为他进了门后,立刻就和自己谈。就有点意外。
“怎么,很累?想我帮你洗?”也不是不可以的,叶斋行上手剥他衣服也不是没有经验,刚刚在医院的时候就很行云流水。
“不,”叶津折很乖地就去洗澡了,他洗完换了睡衣出来,叶斋行坐在他床边,“上来。”对他道。
叶津折躺在了床上,他看向了坐着面朝自己的叶斋行。
叶斋行长得挤好看,不过他这份好看,不是给家人欣赏的。只是他众多天潢贵胄的优势之一。
叶斋行坐的这个姿势,原本是要抽烟的,叶津折熟知叶斋行的习惯。可这是他的卧室,而且叶斋行知道他身体不好,就很少在他面前抽烟了。
“明天起,叶家你就别想踏出去一步。”叶斋行兀自地像是宣布今天从股市里由他设计入局做起来的又高价全抛售的所有股一样寻常轻松。
“为什么?”叶津折意外至极,睁圆双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斋行反问他:“叶摘枕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乱跑?”
可见他对叶津折遇袭这件事非常在意和不满。
叶津折说:“我没有乱跑,”
叶斋行被他说笑了,可依旧沉郁的眼睛盯着他这个不省心的病弱弟弟,面色冷峭:“再乱跑的话,你就做好躺长久在这张床上的准备。”
叶三知道他大哥什么脾气,说到绝对做到。
叶津折置气了一会儿,终于有点气馁,他垂头丧气地,渴望他大哥能有一点恩许,说:“我朋友受伤了,我这几天要去看他。”
叶斋行眼眸郁深地望着他:“哪个朋友,练琴的那个?”
叶津折点点头,他知道叶斋行什么都知道。
叶斋行又接连问道:“你想去看他?”
叶津折顿了一下,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叶斋行连问之下必会做出他不满的决策。
叶斋行言辞决绝:“叶三啊,你要是想出门去见他,你就先在这间房待上一个月吧。”
叶津折的左手倏忽地被叶斋行抓着,手被拉在了床头上,叶津折抬眼,发现叶斋行正用他上学的学生制服必须要戴的领带系绑着他的手。
叶津折另一只手想去阻止或解开,而叶斋行按住他腾出来的一只手,轻而易举,顺便听着如同受惊的兔子的他在喊:“大哥你干什么?”
叶斋行将他另一只手也系上右边的床头上:“你跑啊,这样你还能跑?”
叶津折震然睁着圆目地蹬着他,叶斋行冷眼看了一下他露出衣袖外的、右手腕肚上的、烟头大小般的烫伤。
再次视线转移,看见叶三房间床头柜上的瓶罐,除了平时治疗的药,还有一大罐助眠的药剂。
“平时还吃助眠药啊?”
叶斋行把瓶罐打开,里面就有一个精致小巧的银匙,助眠粉是粉色的细磨的粉末。叶斋行将粉末用银匙挖来,另一只手去捏开了床上的叶津折的嘴。叶津折不肯吃,强行地喂下去。
叶斋行坐在他的边上,捏着叶三的脸,叶斋行相当年轻,三十岁未到,才二十多岁。叶斋行垂眼,一银匙又一银匙喂他。与其说喂,不如强行灌进去。
“原来你一直吃助眠药,现在就给我吃。吃给我看看,我看你平时是怎么入睡的。”
“出了事才管我。不出事你干什么去了?”终于,叶津折挣脱开他,“你平时在意过我感受?”叶津折发泄的不止他强行绑在床上和喂药的愤怒,他的这两句话还带着上辈子的余怒和不满。
叶斋行似乎还似笑非笑的:“原来你这么想我管着你啊,我现在起就按你梦寐以求的去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想哪种管,把你拴在床上那种吗?”叶斋行猛地收紧束缚着叶津折左右两手的绳带。
“你疯了,我不是病人,我要活动,为什么我寄住姜岁谈家里,就是因为家里你照顾不了我……”叶津折双手被吊起来了一些,他有点绝望,他好像回到了上辈子那样,叶斋行不顾他任何想法依旧将叶捕禅带进家门一样时,他几乎要绝望的心情。
“姜家都把你养成这样病病殃殃的,哭哭啼啼的,那你是不是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你受虐狂?”叶斋行以为叶三还是认为姜家比自己家要好。
“你为什么总是曲解我的意思?”叶三非常不解。
“那你觉得谁最能懂你?姜岁谈,还是你新认识的琴友?”
叶斋行说话总是刺他,或许是家人的缘故。按照他的想法,给予叶津折一切。但是叶津折要承受他的这样的讽刺言语。
“你出去吧。”叶津折不想继续和他继续无意义、无休止的争辩,“我不想再跟你吵了。”
叶斋行手指故意扳起了叶津折转过头去的脸,看住他的神情,想发现他一丝一毫的脾气想法。只见叶津折睁开眼看着他,眼里是有些水光,或许是阳台灯的折射。叶斋行当然知道叶津折从来不在他面前哭,这只是床头灯的反射让叶津折看起来可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