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解风情了(第1页)
担任□□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轻松,有时甚至不如开飞机来得纯粹。因为你要面对形形色色、不同性格的学员,和人打交道,总没有面对精密的驾驶舱仪表来得简单直接。
而且,顾栖悦也总爱拿这个专职“新工作”拿捏她,假装酸溜溜地说她今天又去和年轻的“弟弟妹妹”们感受青春了。
宁辞察觉到,顾栖悦近来似乎有些年龄焦虑,或许女人到了某个阶段都会或多或少地在意吧。
晚上,宁辞从培训中心回来时,就看见顾栖悦正专心致志地拆快递,是品牌方寄来的伴手礼,一堆高级护肤品。
洗完澡,顾栖悦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些瓶瓶罐罐,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在脸上认真细致地拍拍打打。
“顾老师还是太精致了。”宁辞走进卧室。
顾栖悦顶着一张水光面膜,转过身来,半真半假地对宁辞说:“你们飞行员圈子里美女那么多,天天一起在万米高空密闭相处,很容易产生吊桥效应的!你又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的人肯定不少,谁知道有多少烂桃花。我这张脸要是不好好保养,以后怎么帮你斩桃花。”
听她把自己的爱美之心全归结到自己身上,宁辞哭笑不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你说,我和你们航司最漂亮的小姐姐比,”顾栖悦仰着脑袋,伸手抱住宁辞的腰,轻轻摇晃,“谁更可爱,谁更会撒娇,谁更得你心?”
这几乎是最近每晚的必答题了。
看着顾栖悦像只黏人的猫咪一样抱着自己撒娇,宁辞不由得开始发呆。除了顾栖悦,她从未见过这样鲜活灵动的人,从骨子里透出来明媚灿烂,完全不同于自己的清冷沉静。
这样肆意绽放的表情和蓬勃的生命力,她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拥有,是学不会的。
“说话啊~”
在顾栖悦的连声催促下,宁辞今天有了新答案,她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拂过顾栖悦耳边的碎发,态度诚恳:“你们都很美。就像,苏杭是烟雨江南,温婉朦胧;徽州是水墨江南,清雅韵致。风格不同,但各有各的独特风韵,无从比较。”
顾栖悦本就不喜欢搞什么雌竞,无非是想听宁辞哄她而已。此刻听到这番别出心裁的赞美,面膜下的嘴角忍不住满意地翘起。
也许是快到生理期,她情绪起伏有些大,揭下面膜后,重新抱住宁辞,将脑袋埋进她冒着沐浴露清冽香气的怀里:“最近我总是问你年纪和你爱不爱我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烦啊?”环在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宁辞感受着她的依赖,回抱住怀里的人,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当然不会,你可以一直问,问多少次都可以。”
开飞机不是什么需要绝对天赋的事情,需要耐心耐力,一直重复。
宁辞就很有耐心,也很有耐力。
顾栖悦在她怀里蹭了蹭,找到更舒适的位置,低声倾诉:“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害怕年纪增长,不是因为惧怕时间本身,而是惧怕不知道何时起,哪阵风,会把我的梦想和浪漫都吹散了。”
“怕我们开始麻木,开始倦怠,开始对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失去了兴趣和执念,怕在比较和欲望中,变得越来越不快乐。”
她继续说着,像在梳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有时候感觉,像是在一条河里起伏,挣扎,甚至溺水。但有时候,也会破罐子破摔的想,这条河最终能把我带到哪里呢,或许也不是坏事。”她自嘲地笑了笑。
“欸,”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又开始矫情了?总是把时间浪费在伤春悲秋上,显得特别不豪气,不大气。”
宁辞凝视着她的眼眸,没有丝毫的不耐,轻轻擦过顾栖悦的眼角,柔声道:“你去关注生活的细枝末节,去感受情绪,不是浪费时间。有人观宏大,有人见渺小,只要你开心,怎样就好,仅此而已。”
顾栖悦总是能被宁辞妥帖的言语安抚到。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郁结都呼了出去,心情舒畅了不少。
“宝宝,”宁辞见她心情不错了,开始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顾栖悦的眼睛,“这个月……能多给一点零花钱么?”
顾栖悦立刻从温存中警觉起来,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摆出一张严肃的脸,眯起眼睛:“你要干嘛?”
“我带的学员模拟机比赛拿了第一名,”宁辞连忙解释,有点小小的骄傲,又有些讨好地看着顾栖悦,“所以……”
“批准!”酒窝一荡,四目对视而笑。
“谢谢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