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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蒂斯手指一紧，他的目光移开了一瞬，然后面不改色地道，“刚刚结束，不过我们还准备继续谈论些关于药剂的话题。”

桑德尔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少年极其自然地走过来，眼中笑意明显，低头望向乔林，“那我可以旁听吗？”

有那么一瞬间，乔林以为这是索兰，毕竟今晚迄今为止，他都没有见到桑德尔。

但很快，对方唇角那带点漫不经心的笑弧就让乔林确认这是双生子中的另一人。

这两人虽然外表近乎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相似。

索兰的性格偏向于深沉内敛，情绪波动很少，整个人冷淡有礼，而桑德尔则显得更加随性自在一些，脸上的笑意和情绪几乎不加掩饰。

乔林现在面对桑德尔时，也没有那么戒备了，但毕竟不算太相熟，无措还是有的。

只要想到自己现在得到这么多友善的对待，都是因为索兰他们暗中帮忙，他就忍不住生出一丝歉意，为自己曾经的误解而愧疚。

现在看来，桑德尔也应该是个外表玩世不恭，内里热心的好巫师，至于现在跟过来……是因为交易太久了，担心他被卡蒂斯欺骗吗？

他将目光放在桑德尔脸上，心中默默道歉。

不过在旁人眼中，这一幕就显得有些碍眼了。

尤其是黑发蓝眸的美少年仰着脸，雪白的侧脸在光晕下格外莹润剔透，乌黑发丝自鬓边垂落下几缕，他眼睫微垂，神情似乎有些郝然，看着就让人危机感爆棚。

见状，作为旁观者的卡蒂斯眯了眯眼，他刻意发出了些动静把桌上的药剂收走，然后佯装惊讶开口，“咦，你们不是专心于巫术，没有学习任何杂学吗？也会对药剂感兴趣吗？”

桑德尔这才终于舍得给卡蒂斯一点眼神，不过其中显然是冷意居多。

他皮笑肉不笑道，“我最近确实对药剂很感兴趣，怎么，你们介意我加入吗？”

桑德尔刻意加重了你字，目光却再度低垂，直勾勾地盯着乔林，无视卡蒂斯的意图很明显。

乔林被那目光一烫，没由来得一阵无措，便征询意见似的看向卡蒂斯，以眼神确认着对方的想法，“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卡蒂斯当然不会露出明显的敌意，他扬起笑脸，假惺惺道，“可以，我们当然不介意。”

乔林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对方的目光总算不用再无处安放了。

他本就不擅长社交，在地球时也是朋友很少的类型，原本就鲜少上线的情商更是在温室般的学院生活里彻底挂机，不仅没意识到刚刚卡蒂斯的意图，眼下更是完全察觉不到两人的争锋，脑子里只有一句感叹。

果然他们很熟悉，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这么融洽的聊天环境让他想起来地球上的舍友。

几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但却是各怀心思，不过除了某人，其余两个看对方的眼神倒是都带了点打量。

刚刚的话题似乎没人注意，卡蒂斯却不由自主地紧张，他跟乔林只是一面之缘，如果不慎被挑开，对方不想帮他掩饰也算正常。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现在就被拆穿目的，让桑德尔得知自己在背后劝乔林离开他们，就此被剔除出乔林的交友行列。

卡蒂斯心绪不宁地抬头，见乔林依旧托腮看着他们，眼睛微眨，安静又好奇的模样，心中竟不自觉地稍稍放松，他想了想，还是试探道:

“既然维亚加入了，那我们换个更适合外行加入交流的话题如何？”

桑德尔一顿，倏而转过头，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什么端倪。

乔林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他这次倒是察觉到了卡蒂斯好像准备略过刚才的话题，但也算正常吧。

刚刚他们到底是在谈论这两人，背后提及别人被正主发现，确实会很尴尬，乔林之前在地球吐槽好友冷脸怪的时候，也有这种经历。

想了想，乔林决定为对方遮掩一下，便干脆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说起来，我对学院里的药剂师了解不多。”

卡蒂斯唇角弧度一闪即逝，他指腹轻轻敲击桌面，思索片刻，对上桑德尔夹杂了点冷漠审视的眼神，尽量拉长语调:

“那我就简单说点我知道的，目前学院里的药剂师，基本上都是跟随本身就从事杂学的导师学习相关内容，少部分是自身感兴趣，会通过公共课入门，然后自行借阅书籍自学，当然——”

他转眸看向乔林，微微一笑，“相比于我们这些有导师的学员，他们的学习难度会高出很多，进度也会缓慢。”

桑德尔收回目光，轻嗤一声，“据我所知，目前自学的学员虽说大多都停滞在初级药剂师考核之前，但也有几个可以通过初级药剂师的考核，进入学院导师的视线。”

卡蒂斯坦然地点头，“你说的人毕竟算少数，那些学员里唯一一个天赋出众的，就是穆丝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