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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弟子们(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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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仲氏,名由,一字季路,比孔子小九岁,在所有弟子中年龄偏长。由于子路的个性坦诚直率,年纪又和孔子相近,所以两人不仅是师生,也是好朋友、好伙伴。孔子周游列国时,子路一直随侍在侧,形影不离。

在进入孔门之前,子路是个脾气暴躁、举止粗鲁的人,不时逞凶斗狠,经常在帽子上插着雄雉的羽毛,身上挂着野猪獠牙的佩饰。(雄雉和野猪在古时都是勇士的象征。)

子路初次遇见孔子的时候,态度非常傲慢,又蛮横不讲理。于是孔子设法以礼、乐慢慢引导他,后来子路终于被孔子感化,穿起儒者的衣冠,成为孔子的学生。

不过,子路一直改不掉自负、好勇的习性,经常因为率性而为被孔子责备。有一回,他很不服气地诘问孔子:“君子崇尚‘勇’吗?”

孔子告诫他:“君子最崇尚的是‘义’。在位者如果好勇而不尚义,就会叛逆作乱;一般小民如果好勇而不尚义,就会违法乱纪。”

子路这种鲁莽的个性,总让孔子为他担忧不已,甚至很不客气地当众批评他:“仲由这个人啊,的确勇武过人,可惜他不会衡量轻重取舍,总是莽撞行事。”又说,“像他这样的个性,我担心会不得寿终啊!”

其实,子路也有可取之处。例如,他是个积极的实践者,只要听到一个道理,一定竭尽全力地去实行。他最担心的是,刚听到的道理还没做到,又听到另一个道理。

至于子路的学问修养如何,孔子说:“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意思是说,他的学问已经达到博大丰实的境地,但是还没有进入精微深奥的领域。

子路要出任卫国蒲邑的邑宰时,来向孔子辞行。孔子嘱咐他说:“蒲这个地方,尚武的风气鼎盛,勇士不少,光凭武力是很难治理得好的。唯有谦恭敬谨,才能驾驭那些勇武之人;只有宽大正直,人们才会和你亲近,愿意听命于你。记住!恭敬、正直,再加上冷静、稳重,你才能不负君王的重托。”

子路谨记孔子的叮嘱,果然把蒲邑治理得井井有条,政绩卓著。

子路后来担任卫国大夫孔悝的家臣。卫灵公死后,因得罪灵公宠姬南子而逃亡在外的太子蒯聩,趁机回国和自己的儿子辄(卫出公)争位,胁迫孔悝一起作乱,把出公赶出去,自己继位,他就是卫后庄公。

乱事发生的时候,子路恰好有事出使他国,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等他赶到时,蒯聩早已登上王位,得意扬扬地和孔悝一起在宫台上接见他。

子路义愤填膺地破口大骂:“你们怎么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我要杀了你们,为国除害!”

蒯聩又怒又怕,忙叫侍卫上前拦阻。打斗中,子路身负重伤,帽子也被打落在地上。子路毫无惧色,激昂地嚷着:“君子不怕死,但要死得有尊严。”说着捡起帽子,端端正正戴好,然后从容就死。

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内乱,着急地说:“糟了,仲由一定遇难了!”

不久,果然传来子路的死讯,当时孔子正在用膳,一听到这消息,难过得连饭也吃不下了。

孔门所有弟子中,就数宰我和子贡两人的口才最好。

宰我单名予,字子我,鲁国人,能言善辩,口齿伶俐。

有一次,宰我问孔子:“父母过世得守丧三年,是不是太长了?要是三年都不习礼,很快就会把礼仪都忘了;要是三年都不习乐,也很快就会把音乐都忘了。依我看,只要守丧一年就够了。”

孔子反问他:“你觉得这样做行吗?能心安吗?”

“当然行呀!”宰我想也不想就回答,“怎么会不安呢?”

“既然你觉得心安,那就这么做吧!”孔子看了他一眼,说,“君子守丧的时候,不论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没有味道,听到音乐也不会感到快乐,所以他什么也不想做。”

宰我退下后,孔子对其他弟子说:“予实在太不应该了!一个人生下来,起码得三年的时间,才能稍微离开父母的怀抱,子女为父母守丧三年,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每个人都心甘情愿这么做。”

宰我常在大白天睡懒觉,孔子很不高兴地责备他:“一块腐朽的木头,不论工匠的手艺多么精巧,也不可能被雕刻成有用的器物;一面用粪土砌成的墙,不管多么用心粉刷,都马上会剥落、崩塌。”讥讽宰我是不可造就之材。

子贡,端木氏,单名赐,卫国人,比孔子小三十一岁。

子贡也有一张利嘴,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而且得理不让人。

有一回,孔子问子贡:“你觉得你和颜回哪个强些?”

子贡回答:“我怎敢跟颜回比呀!颜回只要听到一个道理,就可以推知十个(闻一知十);而我呢,听到一个,只能推知两个。”

“是啊,你的确不如他。”孔子点点头,深表赞同,“我和你一样,都不如颜回啊!”

一天,子贡问孔子:“老师觉得我怎么样?”

孔子回答:“你像一件器物。”

“器物?”子贡不明白孔子的意思,于是又问,“是什么样的器物?”

“瑚琏。”

“瑚琏……”子贡在心里反复思索,“瑚琏是宗庙大祭时用来盛放祭品的礼器,上面镶嵌着各种珠玉,是所有祭器中最贵重的……意思是说,我就像那器中之器,是人才中的人才了!”

想到这,子贡不禁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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