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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群英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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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群英会

索长老瞧见陈七脸色一变,心中暗喜道:“柳当先啊柳当先,纵使你机关算尽,也料不到我还有这一招吧!要不是我早有准备,今日险些让你翻了盘!说起来,都怪那蓝衣社的邓辞乡不守信用,怎能不响一枪一弹就将柳当先放进来呢?哼!待我料理了柳当先,再找蓝衣社算账……”

就在索长老暗暗得意的同时,秦婉如在两个生门汉子的押送下,扭动着腰肢来到春秋亭的台阶底下。

索长老咳了咳嗓子,幽幽说道:“阶下女子是何人啊?”

秦婉如柔柔一笑,丹唇轻启,答道:“小女子秦婉如,乃是几回闻的舞女。”

“我问你,这亭中的几位,你可都认识啊?”索长老问道。

秦婉如一双美目在亭上扫视了一圈,徐徐说道:“认得,场内这几位先生,我都认得!”

“既然认得,你就将你和他们是如何认得,他们之间又是如何来往的经历一一讲来。”

“这……我可不敢说……几位都是带着功夫的江湖高手,万一小女子哪句话说得不中听,惹恼了某位爷,我怕自己一瞬间就身首异处了啊。”

陈七抿嘴一笑,眼神冲着秦婉如一挑,笑着说道:“姐姐生得这般美,纵然是打我骂我,我也只会欢喜,又怎么会妄动杀念呢?”陈七这话原本是习惯性地去挑逗一下秦婉如,然而,同一句话传到生门众人的耳边,则有了另一个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柳当先狠辣好杀、孤傲乖张的名头太响,此刻生门众人闻听陈七嘴里说出了一个“杀”字,顿时一阵惊慌。周自横亲自带人将秦婉如护在身后,挡住了陈七的目光。

索长老见状,一声冷哼,傲然说道:“秦婉如,桩桩件件,你尽管细说分明,这里是生门总堂,还容不得这狂徒放肆!”

索长老话音一落,秦婉如便默契地点了点头,迈开一双在旗袍下若隐若现的白腿,踩着高跟鞋上了台阶,走到苏长鲸的身边,轻声说道:“这事啊!说来话长,还得从这位苏大公子身上说起……我们几回闻有一位幕后的大老板,这位大老板想杀苏大公子很久了,但是苏大公子一直身在南洋,我们这位大老板鞭长莫及,只能静静等待时机。十日前,苏大公子从南洋回到桂林,大老板找到了我,说是需要我帮他布下一个连环的杀局,将连同苏大公子在内的三个仇家一网打尽……”

“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大老板?”索长老猛地涨红了脸,满目惊惧地蹿出来要去抓秦婉如。陈七一个闪身,挡在了索长老身前,笑着说道:“怎么?刚才是谁说的……桩桩件件,尽管细说分明,怎么人家刚一开口,你就恼羞成怒了呢?难道是你在心虚什么吗?”

索长老见了陈七表情,心里瞬间一紧,知道这里面定然有陈七的计。秦婉如看了一眼陈七,接着说道:“我那大老板,有三个仇家,分别是已故的苏老先生、苏大公子和这位柳爷。十几天前,大老板得知柳爷要和苏老先生在不厌茶楼相会,于是提前从我这里要走了一个缠着我发丝、染有我身上香水味儿的相思扣,并且找出了一根苏大公子十年前离开南洋时留下的银针,找到了两个小乞丐,让他们在他预定的时间送信给苏大公子和苏二公子,引他们一前一后来到不厌茶楼。这一切安排妥当后,大老板在前一天夜里到了不厌茶楼,埋伏在包间内,待到第二天苏老先生走进包间后,发动偷袭,杀了苏老先生,将其头颅砍下,拿出那根银针,扎在了苏老先生的一处死穴内,又取出我那个相思扣,用力扯断线绳,将相思扣塞进苏老先生的手中,伪装成苏老先生从凶手腕上扯下来的样子,随即藏身在房梁上,待到苏二公子破门而入,追杀柳爷等人之时,再混入人群离开现场。按照大老板的原计划,苏老先生身上的银针和手里的相思扣是留给苏二公子的,苏二公子看到银针,直接就会将怀疑的焦点投射到苏大公子身上,并且大老板也会旁敲侧击地提点线索,让苏二公子顺着那个相思扣找到我。我这个时候对苏二公子谎称自己是苏大公子的情妇,并且负责在苏大公子和柳爷之间牵线搭桥,再掏出那封他们互相联络密谋杀害苏老先生的信件,这样一来,苏大公子和柳爷杀人的罪名正式坐实。苏二公子自会为父报仇,封锁桂林城,追杀苏大公子和柳爷,兄弟反目,手足相残,大老板夙仇得报。然而,这个计划在执行中出现了岔头……那就是,苏大公子和柳爷临危不乱,在千钧一发之际,竟然还能控制住惊慌失措的情绪,仔细地勘察了现场。于是,大老板为了误导苏二公子而藏在苏老先生尸体上的两处隐秘线索,被苏大公子和柳爷一前一后地发现。苏大公子带走了银针,柳爷带走了相思扣。虽然苏二公子在现场见到了柳爷,但是没了这两样物证,大老板还是无法将杀人的罪名牵扯到苏大公子的身上。无奈之下,大老板只得临时改变策略,将那封伪造的书信放到了苏大公子的房间里。由于苏大公子在不厌茶楼被人设局,不辨敌我,不敢回到生门,大老板以苏大公子失踪为由头,带人直奔苏大公子的卧房,从他的房间里搜出了他早已藏好的那封书信。苏二公子见到书信,虽然不敢完全相信凶手就是自己的大哥,但是仍然卖足了力气在城中追拿苏大公子。大老板一边放出我与苏大公子有染的消息,一边安排我做好准备。果然,没过多久,柳爷根据那个相思扣,苏大公子和苏二公子根据大老板放出的风声,一齐找上了门。三人在几回闻大打出手,我趁机将大老板交代的事告诉给了柳爷。柳爷他们擒下了苏大公子带走,我也离开了几回闻。在回家的路上,苏二公子将我劫走带到了生门总堂,我一口咬定我是苏大公子的情人,专门负责在苏大公子和柳爷之间传递消息……苏二公子将我当作指控的人证关在地牢,当晚,大老板曾去地牢找过我,让我不要惊慌,只要在生门大会这一天按照计划指控柳爷和苏大公子即可,并且告诉我说,苏大公子带着袁森,手持银针来生门查探,被他用陷阱擒住,并且他已经联合了有力的外援,能将柳爷杀死在总堂墙外。只要我按他说的做,便给我金条一百根,送我去香港……而我的这位大老板……姓索,名长霖!”

“什么?索长霖?”

“那不就是索长老吗……”

“是索长老?几回闻那个神秘的老板是索长老?”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热议。

“住嘴!你这贱妇——”索长老目眦欲裂地瞪着秦婉如大骂,一个跃步就要奔来抓拿秦婉如。

周自横见状,两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支短枪对准了索长老,将秦婉如护在身后。

“周自横!你要造反吗?”索长老阴声一喝,周自横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哆嗦。

“让开!”索长老一声大喊。

这索长老执掌生门法堂多年,积威甚重,刚发了两声怒喝,周自横的头上已经见了汗。

“呼——”周自横喘了一口粗气,鼓足了劲儿,咬着牙说道:“索长老,我周自横的命是老当家救的,如今老当家被人杀害,我若不能擒拿凶徒,实在是……实在是枉为人。若您不是凶手,周自横今日多有冒犯,可以将命抵给你!但是眼下真相未明,这女子是重要的人证,还请您稍加控制……”

索长老一眯眼,一声冷哼,作势要再向前靠近……

“唰——”春秋亭下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迈步声——阶下所有的生门徒众整整齐齐地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第一级台阶上。

“你们都要干什么?反了吗?”索长老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呼道。

“我们只为真相——”周自横振臂一呼,阶下的一众门徒再次齐整整地跨上了一级台阶。

“你们……就凭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就敢怀疑我吗?物证呢?可有物证?”索长老大声喊道。

陈七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了一抹坏笑,举起双手向周自横示意自己并无敌意,随即缓缓地走到秦婉如身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搭在了秦婉如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雨大风冷,莫要冻坏了身体……”陈七在秦婉如的耳边小声说道。

秦婉如展颜一笑,也在陈七耳边说道:“小冤家,你满意了?”

陈七没有搭茬,而是闭着眼睛,轻轻地嗅了嗅秦婉如的发梢,笑着说道:“你这香水……真美……”秦婉如羞怒交加,伸手去捶打陈七,却被陈七截住手腕,在手背上极为隐秘地轻轻弹了一弹,而后陈七又极为绅士地将秦婉如的手裹进了她身上外衣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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