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案(第1页)
“青天大老爷,求您给我们爷俩做主啊!”
李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哭嚎著扑了过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对方脑袋已经磕在砂石地上了。
“有什么事慢慢说。”
李桓就將身形单薄的老者扶了起来,视线越过老者落在地上,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
地上躺著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脑门凹陷进去一块,边缘凝固著夹杂乳白色液体的血痂。
抓著李桓的手臂,老者像是有了一些力气,哽咽著断断续续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父子两人是第二批来旧金山的华人,凭藉辛苦劳作赚到了一些积蓄。
隨著外籍矿工淘金税实施,老者敏锐地察觉到淘金已没有利润,便用积蓄在唐人街开了一家杂货店。
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勉强还能够餬口。
復华公司吞併三邑会馆,父子俩的杂货铺成本锐减,再加上时常有工人来消费,生活肉眼可见的蒸蒸日上。
可就在这个时候,命运像是和他们开了一个恶劣的玩笑。
昨日中年清点库存时发现果快要卖光了,便趁著太阳还没有落山到果公司进货。
这一去就再没了消息,到深夜也没有回来。
老者刚开始还没在意,以为儿子又犯了老毛病,跑去洋人的妓院嫖娼。
直到今日清晨还未看见儿子回来,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出门沿著去果公司的路寻找。
刚出唐人街,还没到洋人的地盘,就在交界处的猪巷看见了中年。
中年倚著墙角坐在地上,脑袋不自然的垂到胸口,右手紧紧握著拳,攥著一枚黄铜扣子。
“青天大老爷,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想著过两年回老家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咋就这么没了……”
老者哭哭啼啼,一口老痰卡在嗓子里,两眼一翻栽向地面。
李桓连忙扶住老者,回过身望向王诚。
王诚从他手里接过老者,搀著走向会客室。
桑景福走到尸体旁蹲下,看了看尸体脑门上的凹陷,又翻了翻被扯坏的衣领,最后直接將尸体给翻了过来。
表面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尸体背上一塌糊涂,布长衫磨成了一条条碎布,黝黑的皮肤上都是沙砾擦出来的淤血。
“应该是被劫匪打死,抢了怀里的钱之后拖到猪巷的。”
桑景福从兜里掏出手帕,犹豫了一下又揣了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手。
李桓打量著尸体的脑袋:“你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桓,桑景福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尸体的脑袋。
但除了脑门上的凹陷,並没有发现什么痕跡。
“辫子。”
李桓提醒道。
经过几个月的歷史小故事教育,復华公司大多数人都剪去了辫子。
时常能看见刚剪掉辫子的工人,桑景福下意识的忽略掉尸体后脑勺上凌乱的短髮。
“什么人会特意割下尸体的辫子?”
李桓接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