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一次不能跑了(第1页)
在第四连衝进营地前,埃德温一直觉得,镇压屠杀凶手只是一个口號。
什么血洗爱尔兰裔,就不可能是唯唯诺诺的华人做得出来的事情。
就和在旗国与墨西哥战爭前,第一骑兵团在密苏里州,捏造印第安部落袭击定居点的消息一样。
是团长和政客联合起来,掠夺低等种族、欺骗普通民眾的託词。
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感到习以为常。
直到第四连像是热餐刀切开营地,他才意识到,这一次可能和每次不同。
旧金山的黄皮猪可能真的拿起武器反抗了。
不过即便如此,埃德温依旧没有將四连放在眼里。
只是趁著骑兵营立足未稳偷袭的卑鄙小偷而已,还不能拿几百骑兵怎么样。
甚至第二波袭击中有过两百名士兵伤亡,在他眼里依旧不值得一提。
等骑兵营收拢士兵,跨过三藩湾,黄皮猪就只有在铁蹄下瑟瑟发抖的资格。
但李桓的那颗子弹,敲碎了埃德温的骄傲。
在顛簸的马背上能命中数百码外的自己,就能在平地上命中上千码的目標。
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若是悬在骑兵营脑袋上也就罢了,只要自己小心谨慎一些就好了。
可偏偏这些婊子养的黄皮猪奔斯托克顿去了。
脑满肠肥的团长虽然蠢的令人作呕,但若是死在黄皮猪的枪口下,他那个在战爭部任职的父亲,一定会把放任黄皮猪袭击斯托克顿的骑兵营军官们送上绞刑架。
而且更讽刺的,作为营长的尤里安,会由於其孙女婿的身份逃过一劫。
几个上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將还未脱离慌乱的士兵们赶上战马,也不管士兵们找没找到衣服、弹药包里还剩几颗弹丸。。
在他们的粗暴催促下,勉强凑出来的三只骑兵连衝出了营地。
只不过衣衫不整、灰头土脸,不少人还打著绷带的样子,忽略到胯下的战马,像逃灾的难民多过正规军队。
“救我。”
被手榴弹炸断腿的尤里安,哀嚎著,从倒塌的帐篷里,向策马奔腾的埃德温伸出手。
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装作没有听见。
埃德温看都没有看倒塌的帐篷,目不斜视的盯著火红的朝阳。
那顏色就像是李桓眼里倒映的火光,晃得他浑身都不舒服,想要一枪將太阳给打下来。
轰鸣的马蹄盖过了越来越微弱的哀嚎,掀起的滚滚烟尘也盖住了倒塌的帐篷。
钉在地上撑帐篷的木桿,就像是一座墓碑,树立在遍地伤兵与尸体的营地。
静静地等待有人发现坟墓的主人。
骑兵营被袭击时表现的不堪,但能在旗国和墨西哥战爭中做出杰出的表现,还是有一些本事傍身的。
被命令搜寻踪跡的士兵,很快就在凌乱的马蹄印中,找到了属於第四连的一行。
看著延伸向代阿布洛峰方向的马蹄印,埃德温脸色越发阴沉,不停的催促士兵加快速度。
拋弃全部輜重轻装上阵的骑兵,若是再不吝嗇马力,行进的速度翻了好几倍。
昨日走了七八个小时的路程,不到两个小时就走完。
抵达代阿布洛峰山麓时,前方的士兵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第四连的马蹄印消失了。
“完了。”
和埃德温並肩而行的上尉眼前一黑,险些栽下战马。
“再狡猾的兔子也躲不过白头鹰的眼睛。”
埃德温鄙夷的扫了一眼上尉:“既然是去斯托克顿,走哪条路有什么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