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丰都王城2(第7页)
什么叫找酒店?什么叫也行?他和她想的是同一件事吗?现在什么蛊都没有,他抽什么疯?
“找酒店干什么?”她继续逼他。
“继续。”他这句说得比刚刚那句还轻,不像是他会说的话,忍到极致连尾音都是颤的。
不行了。她把他后颈挽住,当即再次吻上他唇。两人都颤抖不止,失心疯犯了似的,争着把对方往自己身上带。雨点打在车窗上很快把外面景色都遮住,他就更加肆无忌惮,食指与拇指捏着精巧下颌抬起来,吻她眉骨,耳垂,再往下就被拦住。
“不,不能在车上。”
他低头,调整呼吸。继而缓缓起身,眼尾煎熬成红色,俏得像个姑娘。秦陌桑把散乱额发撩到耳后,点火发车,十八弯山路上把卡车开出四驱水平。
终于到了昨夜的山间别墅,他单手抵着墙,轻撞了一下她。
他的魔障,贪心与妄念,默诵一万遍清静经,睁眼还在原地。
万丈红尘,从今以后就这么坠下去,坠到底。她还不知道这些,不知道最好。
很紧张,比第一回还紧张。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两人还不熟,瞻前顾后的心情盖过了享受,那么这次就更微妙。
有惯性吗?情蛊影响,会有类似爱情的错觉,或许是多巴胺作祟,但他不会蠢到分不清,更何况浅薄欲望与幽深爱慕之间鸿沟有如天堑,他太知道了。
她在故意撩他,没有什么破情蛊,也没有喝醉。这认知把他烧到理智全无,多年清修功底统统作废。
“去洗澡吧,我们。”她念咒似地吩咐。
我们。
这个词如此动听,他双臂不由自主地抱她起来,往浴室走。
“不用,可,可以了。”她头埋在他颈项里,腿还在抖。
惦记着她受伤的手,他刻意不让它碰水,就算在这时候眼神也是冷冽的。
她怕死了李凭中途反悔。显得她离开情蛊就对他没了吸引力,所以表演力度格外强,眼神湿漉漉看着对方,他就做贼心虚地转过眼神,却没收着力。
他不是花样很多的类型,只凭着本能和悟性做这件事。又有洁癖,不爱玩太脏的。今晚想到这一层,他忽地关了花洒,抬起她脸。四目相对,她眼眸带着色欲,不防备地电了他一下。
心跳暂停,他深呼吸一次,开口问她。
“你有想做的么?”
“嗯?”她没反应过来。
他不想再解释第二次,怕她觉得自己古板,也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于是神色悒悒地把人捞起来放在台面上擦干净。抵着落地镜又问她一遍。
“我不了解你以前有什么爱好。你告诉我,喜欢做哪个,不喜欢哪个。”说完耳根红得像个第一次和女朋友出去的男大学生。
她愣住,继而笑得双肩直抖,浓黑长发也跟着抖,发尾一颤一颤勾着他胸口的伤疤,很要命。
他攥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揉捏。低头问她:笑什么?
“我好喜欢你啊李凭。”她眼睛弯成月牙,双臂搁在他肩膀上,双腿晃**,如此自如地开口,说喜欢。
胸腔轰鸣。是被击中的声音,百相崩塌,万劫不复。他此前万万没想到,此生还能等到这么一个瞬间,让他觉得活着——原来是件与死截然不同的事。
“喜欢的话,什么都可以哦。”
她故意勾引他,小动物似地讨好,用鼻尖蹭他鼻尖,混乱邪恶没原则,
又坠得更深了些,他仰头。罪泉之水,甘甜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