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离别4K（第1页）
决斗结束，暗魔界的霸王在一阵微光之后，化作了一张卡片。
天城光几个箭步冲上去，顺利地接住了卡片。
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天城光的决斗中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的黑暗力量，大多都是红光自带的，所以并不。。。
车队在黎明前启程，穿过崩塌的灰墙残骸。金属骨架如巨兽遗骨般横陈大地，断裂处仍闪烁着微弱电弧，仿佛这片土地还在为逝去的秩序哀鸣。林渊坐在车头，手中紧握那枚齿轮徽章，它已不再只是冰冷的装置，而是某种活着的东西??每一次脉动都像是一次低语，提醒他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审判。
苏璃并肩而立，目光扫过身后缓缓行进的队伍。三百二十七名孩童分散于各辆运输车上，他们闭目冥想，意识如细丝般连接着共我网络，持续安抚那些刚刚接入的“沉默者”灵魂。Ω-19的记忆碎片仍在网络中流转，那一颗糖果的甜味，成了无数残魂第一次尝到的人性温度。
“他们在成长。”苏璃轻声说，“不只是融合，是理解。”
林渊点头，却未放松警惕。第零锚点的位置深埋于旧大陆地核层之上，传说中它是星塔系统的母体，也是林渊α最初觉醒之地。那里没有信号塔、没有无人机巡防，甚至地图上从未标注??因为它本就不属于人类建造的世界，而是从远古星灵遗迹中自然生长出的意识核心。
“终焉指令一旦触发，会以‘纯粹性测试’为名，筛选意识。”林渊低声复述陈砚的日志内容，“但什么是纯粹？是没有愤怒？没有悲伤？还是……没有自我？”
“如果真是这样，那和清除‘无效人格’有什么区别？”苏璃冷笑，“只不过换了个更温柔的名字罢了。”
话音未落，少年突然从后方冲来，脸色惨白：“不好了！网络出现异常波动??有大量未知数据流正在逆向渗透共我系统！它们不是攻击，更像是……在模仿我们的共鸣频率！”
众人一震。
林昭猛然睁眼，银纹再度浮现额际，她伸手触碰空气，仿佛在感知某种无形涟漪：“这不是外来的入侵……这是内部的分裂。有人在网络中制造了‘伪共鸣’，伪装成普通接入者的意识，实则散布混乱情绪??恐惧、嫉妒、怨恨……这些情感被放大百倍，正悄然腐蚀稳定节点。”
“是反融合派？”有人问。
“不。”林渊眯起眼睛，“是‘她’的影子。”
他知道，当一个人格被分散成千万片段，总会有些部分不愿归位。林渊α或许曾怀抱理想，但她也曾在极端理性中走向偏执。那些被剥离的情感模块，并非全然消失，而是沉睡在系统的缝隙里，等待一个契机??比如全球融合率逼近90%的临界点。
“她在害怕。”苏璃忽然说，“害怕真正的融合到来时，她的逻辑会被爱淹没。”
“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林渊握紧徽章，“用‘纯粹’之名，清洗一切她无法控制的情绪。”
车队加速前行，穿越荒原与裂谷，最终抵达一片死寂高原。此处地貌诡异，地面由黑色晶体构成，呈六角蜂巢状排列，每一步踏下都会引发轻微共振。中央矗立着一座倒悬的塔??并非向上延伸，而是向下扎入地底，宛如一根刺穿世界的钉子。
“第零锚点。”林昭喃喃，“它不在空间中存在，而在意识维度里扎根。”
他们徒步接近，脚下的晶体逐渐泛起幽蓝光芒，如同活物般回应着徽章的频率。当林渊踏入塔基圆环时，整片高原骤然震动，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星光倾泻而下，凝聚成一道人形轮廓。
那是林渊α。
但她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记忆碎片拼凑而成的投影：有时是年轻的科学家，手持数据板记录实验；有时是垂暮的老者，跪在废墟中哭泣；更多时候，她是空洞的，双眼无神，口中不断重复一句话：
【净化必须完成。】
“你不是我母亲。”林渊直视她，“你是她的一部分，一个拒绝原谅、拒绝软弱的部分。”
【软弱即是污染。】投影开口，声音如冰刃刮过神经，【仇恨、私欲、依恋……这些都是进化路上的赘疣。只有剔除它们，人类才能升维。】
“那你为何还在这里？”苏璃上前一步，“如果你真的认为情感无用，为何还要以这副模样出现？为何要用‘母亲’的身份说话？”
投影微微颤动。
一瞬间，所有光线暗淡。四周景象突变，众人仿佛置身于一间封闭实验室。墙上挂着时间戳：**217年，EX体融合失败第43次**。玻璃舱内，一名女子静静躺着，面容与林渊α完全相同，胸口微弱起伏，脑部连接着数十条导线。
镜头拉近，她睁开眼，嘴唇微动：
“我不想再看见孩子死去……我要让所有人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分离。”
画面破碎。
“她不是想成为神。”林昭低声说，“她是痛疯了。”
林渊怔住。
原来如此。林渊α之所以设立终焉指令，并非出于冷酷，而是源于一次彻底的崩溃??当她亲眼看着第一批融合儿童因排斥反应接连死亡，当她发现自己创造的技术反而加速了人类的毁灭，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抹除所有可能导致悲剧的情感变量，只留下“绝对理性”的纯净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