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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又道:“我现在就回来吧,你等我2个小时。”
看苗苗不放心的样子,岑星晚顿觉自己像是让助理头疼的问题艺人,只好道:“好、好好,我不出去了,你好好玩吧,真的。”
苗苗仍然一副怀疑的口气,苦口婆心地想劝她放下出门的心思:“真的不要出去,你不知道这边多乱,尤其是晚上警察巡逻少了,妖魔鬼怪都出现了。”
岑星晚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那是他的事情。”
或许是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崇灵反而是更激动的那一个,“你知道这事儿?”
“不知道,”岑星晚看了看时间,“我和朋友有约,我先走了。”
“能耐啊你岑星晚,”崇灵发自内心地感叹,“面对李清予这等人物也能不为所动。”
岑星晚只朝她挥了挥手,“真走了,下季度巡演顺利。”
“你也是,”崇灵已经知晓岑星晚下半年的安排,“巴黎学校那边训练很辛苦,你也加油。”
“嗳,知道了,再见!”
“再见!”庆功宴在海城市中心的复古洋房里举办,很热闹,但伍桐和狄若非的缺席,让岑星晚无所适从。
人们端着酒杯社交,形成一个一个半开放却无法融入的小圈子,谈笑风生,把其他人隔绝在外。
岑星晚只好围着自助餐台打转,但她要保持身材,不能沾酒,亦不能吃甜品和点心。
百无聊赖,她倚在一旁的吧台椅,给医院打电话,小声询问奶奶的近况。
护工说:“老太太白天基本能起来活动活动,但醒一会儿就累,总念叨您呢,您哪天来提前跟我说,我告诉她,这样她有盼头。”
“明天上午能来,”岑星晚很高兴,嘴角不自觉弯起,“上午十点,可以么?”
“行,”护工很客气,“明早我们等您。”浑身散了架似的酸痛。
岑星晚睁开眼,一点一点适应和熟悉这陌生卧房的光亮。她认床,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李清予喊她名字,又叫她喊他的名字。
李清予,李清予,李清予。
是言出必行的李清予,是说了“明天一起补给我”,于是凌晨过后马上就要兑现的李清予。
也是听到她呜咽着求饶,哄她马上就好,但要了一次又一次的李清予。
岑星晚红着脸,收住对于旖旎夜晚的回忆。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声:“李清予?”
餐桌上的男女同时看向她。
女人留着及肩短发,柔顺而凌厉,耳饰和项链极简成套,即便是休息日也穿着剪裁得当的浅灰西装,画着精致全妆,表情自若,松弛地靠着餐椅,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李清予也是西装革履,藏青色的提花领带和女人的衬衣颜色一致,头上抹了发胶,显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往常的冷静淡漠。
他扫了她一眼,沉声说:“去换件衣服。”
岑星晚像一只惊恐的鸟一样奔回房间,冲到镜子前用冷水冲了把脸清醒。
她身上仍穿着昨晚被李清予拎到浴室后,随手套上的单层轻薄睡裙,柔柔白纱质地,嵌着蕾丝珍珠,透出肌肤上成片的似有若无的粉红,留下十足的遐想空间。
再走出房门,她已换上件简单的白色长袖和牛仔裤。女人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开。
小女孩,想要突出自己的特别,特意去涂了亮晶晶的唇膏。
她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任何城府和心机可言,那浅淡的目光像灼人的X光,能把她一眼看穿,这让她慌乱不已。
李清予和狄若非站在玄关处,脚边立着两个炭黑色的小行李箱。李清予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特助Ivy,狄若非。”
狄若非客气地冲岑星晚笑了笑,主动向她伸出手,“沈小姐。”
虽说是她主动,岑星晚感受到她的疏远,这一握十分敷衍,并无力度和温度,拒人以千里远。
“我们要出趟差,三天后回来,”李清予说。
狄若非适时地看了看腕表,“李总,司机到了,该出发了。”
“嗯,”李清予又看了眼岑星晚,说了句不咸不淡的“桌上给你留了早餐。”
门“哐”地关上那一刻,岑星晚感觉脑子嗡嗡的,人和人的距离十分微妙,比如他们几小时前亲密无间,而此刻有第三人在场,却又冷静疏远很多。
而那位狄若非小姐,看起来倒是和他十分相熟,般配。
特助,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