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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星晚说:“好啊,一起加油。”
散会后,正是午休时间,她走出两个街区,绕到小路里,轻车熟路地拉开商务车的门。
“李师傅,”她沉沉嗓子,“去启星。”
李清予已经出差回来两天了,是老李去接的机,又送他去了汀湾,这几天他很忙,工作、应酬和社交都没落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唯独没有通知岑星晚。
李清予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不难揣摩,他不想见岑星晚。老李便有些为难,“沈小姐,没有预约,您恐怕上不去李先生办公室。”
“我知道,我……”岑星晚撒了谎,心里也没底,“我就是去碰碰运气。”
这几日李清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两人毫无联系,她弄不清他是生气了,还是这就是他的风格,忙起来什么就都抛在脑后。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打辆车去,没关系,”岑星晚不想为难老李。
这个姑娘年纪小,好相与,没什么架子。虽然知道她与李清予的关系是暂时的,但老李对她印象很好,他说:“我送您过去,离开时给我打电话,我把车开到大堂门口来接您。”
“嗳,好呀,”岑星晚感谢道:“谢谢李师傅。”
这是岑星晚第一次踏入启星,大堂中间是流线型的艺术雕塑,上面坠着无数闪耀的流星装置,十五米的挑高,让人如入星空之境。
好气派,她在心里这样想着。
或许是看她从李清予的商务车上下来,气质斐然,虽然穿着普通,但大堂经理对她很客气,招呼她在沙发上先坐着休息,随后给秘书处拨电话。
过了一会儿,大堂经理捂着话筒走近,面露难色,“沈小姐,秘书处说您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李先生现在在办公室么?”岑星晚仰起头,语意温柔,据理力争,“我是没预约,但那是因为我打不通他的电话。我就上去跟他说件小事,十分钟……不,五分钟,五分钟就能说完。”
大堂经理礼貌地笑笑,走远了一些,压低声音,“是,是一位叫岑星晚的小姐,她说她打不通李总的电话,所以就找过来说件小事儿,大概就五分钟,您看是否通融一下……是呀,她坐李总的车来的,我这边不敢怠慢。”
大堂经理再过来时,态度疏远了些,不再那么亲切热络,但还是给岑星晚端了一杯茶,转述秘书处的话。
“沈小姐,李总正在开会不便打扰,会后秘书去问下他是否有时间来见您。”
“知道了,谢谢你,”岑星晚的说话慢慢柔柔,眼神也很真挚。
半小时后,得到了“李总这会儿没空见您,请您改天再来”的消息。
许是不自量力,来找过李清予的女人太多,启星各部门已见怪不怪。但岑星晚很敏感,能分辨出大堂经理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些怜悯,又难掩不屑。
岑星晚的眼闪了闪,“那我给他留张纸条,明天再来,行么?虽然这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挺重要的……”
对方摇摇头,“沈小姐,不可以,这不符合规矩呀。”
“噢,规矩……”岑星晚重复道:“是,这不符合规矩。”
高档舒适的皮质沙发,顿时让她坐如针扎。
她在这一刻忽然对于他们之间不对等的关系有了实感,李清予可以随意进出她的生活,打断她的节奏,但只要他不想,她连半句话都和他说不上,即便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态度亲切,友好礼貌,但无一例外,全部都会帮着他,拒人以千里之外。
岑星晚抬眼看了看远处的楼层分布图,暗暗想着,干脆,直接闯上去。她心里还是隐隐在赌,李清予对她有一点喜欢,会对她有一点偏袒。
大堂经理灵敏地捕捉到她看向的方位,劝阻道:“上顶楼要刷专门的卡,好多层门禁,硬闯您是见不到他的。”
岑星晚忽然问了句,“那,狄若非小姐有这些卡吗?”
她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挑衅,平和但脆弱,大堂经理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思来想去,只好说些不咸不淡的,“……这个,我也不清楚。”
“知道了,”岑星晚说:“他总要离开公司,我到车库出口等他。”
走出门时,岑星晚的额头上微微浮了一层汗,海城的夏天潮湿闷热,让人很不好过。
“岑星晚?”不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女声,“你怎么在这?”
崇灵笑嘻嘻地冲她挥手,手腕上挎着一个精美的浅粉色手提纸袋,上面印着一串英文和本地知名点心店的标志。
“我来这办点事,”岑星晚闷闷地应。
崇灵追问:“什么事?”
“嗯……”岑星晚脑子里搜刮着各种理由,最后支支吾吾地把卢唯唯拉出来挡枪,“就是,来找个朋友。”
“你还有朋友在启星工作?能耐啊你,”正巧自动门打开,冷气扑了出来,崇灵说:“你下午还回舞团吗?要不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回去顺路捎上你。”
崇灵默认岑星晚没有车来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