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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地晕了过去。
楼嫣许捂着脖子喘气,心一下比一下跳得厉害,拼了命往外逃。
然至门前时,她透过门缝见另一人已归,只好颤着手抓起方才那棒槌躲在门后,待人推门入,即全力往后脑勺一击,不容他反应再下一击。
如此连下三击时却不管用了,棒槌被一手抓住,转瞬另一手摁着她头往墙上砸,足把脑门砸出一个血花。
血顺着额角滴在披帛上,她被砸得头昏眼花,恍惚间听见晴安在叫唤。此刻身后的手一停,她钻了空子挣脱,往裆部一踢,趁其吃痛间隙发疯一般朝外跑,恰撞入万晴安怀里。
楼云秉飞身越过,直入屋内一拳一拳把那人打得失去意识,余下那商贩姗姗来迟,见此情景早吓得逃之夭夭。
劫后余生,楼嫣许抱着万晴安哭天抹泪,整个人颤着缩着,仍心有余悸。
“没事了,没事了……”万晴安拍她背安慰着,直等她缓下心绪。
几人不敢再逗留,带上那箱珍珠急速折返大晋。
再回到交州,听百姓闲谈才闻知,圣人不日要在此停留数日与安南君主商谈平息内乱一事,才猛想起那日安南商贩所言刺杀一事,若有所思。
正暗暗盘算,万晴安打帘入,问她在想什么。
她心思沉沉,漆黑眼眸里闪着光看去。
片刻后,万晴安略略出神,脑子里只盘旋着她的话,“晴安,你想不想回长安?”
“总不能逃一辈子,我们一起回长安,但绝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楼嫣许很是认真,此番回长安,势必不能再任人欺辱。
野心跃于面上,她目光敞亮,所言掷地有声。
“咱们回去,淌出一条血路。”
……
凉风习习秋意起,徐从璟直立海棠门前观落叶悲秋,然双目空空无神。
“郎君,盛三娘子似乎认了曹懿元为父。”云陆走到他右侧,垂首汇报近况,“近来大修皇陵,曹懿元向圣人举荐了盛琰。”
盛琰任工部尚书,此事本应由他操办,然近来告伤在家,此大任遂落到工部侍郎肩上,倒是没成想兜兜转转还需他挑起。
徐从璟轻嗤一声道,“盛琰贪污不是一日两日了,这毛病改不了,势必出事。”
小则贪污拨款被罚,大则皇陵坍塌赐死,就看盛琰贪到何种程度了。
徐从璟嗓音忽沉,“她是将计就计欲置盛琰于死地。”盛泠,是个有心计的,往后诚化侯府恐要被她一己占之。
“那咱们……”
他心头微动,“坐观成败就是。”
话毕,正欲回身,家仆匆匆赶来,只说,“郎君,夫人请您到中堂。”
“何事?”
“有客要见。”
母亲向来很少邀他见客,徐从璟心下起疑,带着云陆穿甬道一同前往。
过拱桥,行至顶端时,远远瞧见一碧黄背影,抬手摸摸耳垂眸羞涩,举手投足间遍布她的气息。
很像她。
他停脚,痴痴描摹着那婀娜身姿。琬琬,是你回来了吗?
却又自嗤一声,他还有什么脸面见她?
失神间,母亲招呼他过去。
“来。”章氏盈盈笑开,“这是蒙太师府上的夫人与二娘子。”
只见那妇人通身富贵,一颦一笑间尽显高贵之态,“我与裳儿少在长安,却早听闻徐司徒一表人才、卓尔不群,今一见果然。”
说着,身后的蒙令裳被拉上前,羞涩一笑福身致礼。眉如远黛,双目比星,言谈举止间优雅从容拿捏得恰到好处,好一个温婉端庄x的贵女。
可惜不是她。
徐从璟虚虚瞧了一眼,眼中染上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