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保镖(第2页)
舒漾舒服地眯起眼睛,躺了下来。
腰背贴上冰凉的浴缸时,她莫名想起,费理钟的后腰上有一道疤。
费理钟以前身体极其畏寒,据说是打娘胎里留下的毛病,每到冬天就会浑身直哆嗦。尤其是他犯病的时候,那股冷仿佛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远远都能感觉到阴凉寒气。
他时常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
即使是夏天也长袖长衫,只露一张脸。
费贺章就很不喜欢他这样。
羸弱白皙,觉得他没有一点男子气概。
他没少被费贺章阴阳怪气,还说想送他去军校强身健体。
之后也确实送去培养过一段时间,送的是国外的军体训练营,消失了大半年。回来后畏寒的毛病没了,性情也变得愈发难料。
他总是阴晴不定,做事随心所欲,像颗不定时炸。弹。
犯病的时候,他能残忍地拿着刀在对方脖子上划,不轻不重,划到鲜血淋漓才停手。
费家人被他吓得尖叫,撕心裂肺。
他就笑得越开心,然后索然无味扔掉刀,擦擦手,走过来牵舒漾的手,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带你去玩好玩的。”
费贺章早年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
能让他感觉胆战心惊的人,费理钟是第一个。
于是后来费贺章总是后悔,认为把他送出国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阳刚之气没有培养出来,反倒助长了他发疯的气焰。
不过在年幼的舒漾眼里,他倒没什么变化。
他一直都这样。
硬要说的话,就是欺负她欺负得更狠了,宠得也更厉害。
就像两个极端,他的极端在无限延长。
直到,某次舒漾不小心摸到他后腰的疤。
一道狭长的,深陷的,带着锈迹的破碎裂痕。
像是触碰到什么开关,费理钟忽然间陷入危险的沉默。
他掐着她的脖子,紧紧将她堵在墙边,冰冷的枪口抵在她手心,眯着眼凑到她耳畔,阴森森笑:“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残忍。
声音却如魅魔般低哑诱人:“俄罗斯转盘听过吗?”
舒漾害怕极了,浑身颤抖。
她拼命摇头。
看着他把那把沉甸甸的枪放在她手心,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颤抖的手指,一根根合拢,对准他的太阳穴后,无声指示她——扣下去。
舒漾不敢。
他舌尖抵在上颚,挑眉。
拇指忽然覆上她的食指,猛然一摁。
啪的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