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警告(第3页)
气氛突然凝滞,室内分外安静。
周围的费家人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敢抬头看他们。
良久,费贺章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他颓然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疲态,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这么多年,你还在记恨我?”
费贺章的声音粗糙的像生锈的铁锅。
“我倒是希望你早点死。”费理钟眯起眼,眼底毫不掩饰的冷漠,“这样世上又少了个罪人,我也能活得更安心。”
“你——”
费贺章一口气憋在喉管里,颈纹疯狂堆叠蠕动,最后还是没能你出个所以然。
费理钟的脾气属实不算好。
他只是对舒漾特殊,对费家人却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面敲打着,见费贺章还想说什么,冷声打断:“一周后我再来拿东西。”
说完捞起衣服想离开。
“你不会感到羞愧吗?你对得起你大哥吗?”
费贺章厉声质问,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幽冷。
费贺章最喜欢的儿子当属费长河。
他乐观开朗,细心大胆,还极富有责任心。
可以说,费贺章喜欢的优点他都有,几乎是按着他理想模子捏出来的人。
唯一让人不够省心的是,他经常不着家。
费长河从小就喜欢冒险,也很调皮。
早年他加入海军,服役结束后,又迷上了各种极限运动,攀岩,冲浪,跳伞,所有刺激的项目都被他玩了个遍,还乐此不疲地想要探索更多。
费贺章一直都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继承家业上,满脑子都是周游世界。
要不是那次意外,他或许现在还在挑战自我。
时不时给家里发几张照片。
费贺章无不感慨地想。
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费理钟只是停顿了片刻,回头睨了他一眼,眼神满是漠然与怜悯。
像在望陷入泥泞里的一根枯树枝:“老东西,你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仿佛被他睇来的视线刺到,费贺章微不可觉地颤抖了下。
心气忽然消散了,像盘散沙,眼神无光。
费理钟走后,费家人终于得以松口气。
气氛缓和下来,众人悄悄望向费贺章,却见他板着脸,僵硬地坐着不动,脸色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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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理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床上的少女睡得不太踏实,弓着身子蜷缩在角落,蚕丝被虚虚盖住腰身,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