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第1页)
第46章
舒漾很喜欢费理钟今天的打扮。
他穿着那件酒棕色千鸟格软呢外套,领口系着暗绿色领带,胸前别着一枚钻石胸针,身上还有熟悉的雪松香。
费理钟是典型的衣架子,怎么穿都好看。
正经的西装搭配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总显出股优雅慵懒劲,尤其在他侧首时,朝她睇来漫不经心的一瞥,分外迷人。
舒漾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酒棕色真适合他。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
四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原来被他保存得极好。
那枚胸针是只展翅的凤凰,浅金色的羽翼,中央点缀着颗釉光珍珠,周围镶着细碎水钻,尾部装饰着珐琅,挂着条垂坠的流苏链,栩栩如生。
费理钟的生日在盛夏的尾声。
她记得很清楚,八月三十号,和她的生日刚好相隔两个月。
以前问起的时候,费理钟总说自己生于隆冬。
可每年的八月总是燥热难耐,温度高的不像样,她实在无法想象出隆冬的样子。
于是每当他这样回答时,舒漾总觉得他在敷衍自己。
直到她来到赫德罗港后,她才明白他其实并没有撒谎。
赫德罗港的八月,正是最寒冷的季节。
她曾听说,费理钟自小出生在国外,直到三岁时才被接回费家。刚到费家时,他甚至连普通话都不会说,也听不懂,只会喊一句妈妈。
妈妈,像世界通用的语言,出自人类本能的发音。
舒漾很难想象当时如此脆弱的他,是如何孤独地离开母爱的怀抱,跳入异国他乡的池塘的。
费家人却对他的印象始终如一。
他不哭不闹,小小年纪已经彰显出异常的冷漠,只有当别人说出妈妈这个词时,他才会稍作反应。
当然,这都是舒漾从费家人闲谈里旁听来的,不知真假。
费理钟三岁时,她还没出生呢。
那枚胸针她挑了很久。
是在一次展会上重金拍下的,花光了她所有的零用钱。
与她竞价的另一位买家,听说她想送给自己小叔当生辰礼后,许是惊讶于她的用心,又欣慰于她的孝顺,大方地将其拱手相让。
可舒漾当时却暗自发笑。
她才没有所谓的孝义廉耻,她那点心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每年给他挑生日礼物都让她很发愁。
她总想送些能留在他身边的,能被他随身携带的,就像是在他身上留下独属于她的标记。于是胸针,围巾,手表,领带,袖扣,每年送的都不同,可翻来覆去也总是这些花样。
不过想来他的生日也快到了。
今年该送他什么礼物呢。
她琢磨着,手指不自觉在脸颊敲打着。
直到眼前覆盖下一层阴影,鼻尖被雪松香沁入,才发现费理钟正俯身过来给她解安全扣。
男人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帘,微敞的领口露出润白的肌肤。
昨晚在他脖子上种的草莓隐约可见。
舒漾翘起嘴角,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波光,撒着娇往他怀里钻:“小叔,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我舍不得让你走。”
或许是不用再遮掩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