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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脸颊贴着男人的胸膛,额头轻轻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蹭的男人呼吸加深才咕哝着:“小叔,我刚刚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你带十岁的我去坐跳楼机。”
舒漾还没完全从梦里回过神来,声音还带着浓烈的情绪,委屈极了。
软绵绵的,还像小时候那般又甜又腻,像透明的糖纸,裹着蜂蜜。
费理钟的思绪回转,想起以前带她去游乐园的事。
像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但事实上,他带她去游乐园这么多次,却没有一次让她坐过跳楼机。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玩的不亦乐乎,他跟在身后替她拿着快融掉的冰淇淋,在她一次次的撒娇中,陪她玩了无数次射击气球。
小姑娘拿着玩具枪打不中,只能眼巴巴望着他。
那副可怜兮兮哀求央求的模样,总能让他忍住心中的不耐,替她拿到想要的奖品。
她抱着那些小熊玩偶,开心的像个傻子。
梦与现实总是相反的。
也不知道她怎么梦见这些的。
舒漾还处于半梦半醒间,混沌的意识被熟悉的气味包围,安逸中,很快就陷入更深的沉睡。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男人听见她又撅着小嘴嘟囔了声:“小叔真坏。”
第18章
舒漾没有再做梦。
她睡得太安心,太香甜了。
只是总觉得有细微如蚂蚁般的触感,啃噬着她的皮肤,在她锁骨上咬出一丝疼意。
很轻很轻,细细密密,又很沉重,沉重到仿若真实的感觉。
仅是这样轻微的撩拨,就已足够令她心猿意马,幻想出旖旎景色来。
她情不自禁低声呢喃:“小叔……”
手指向虚空中探去,似乎想抓住什么。
然而她什么也没抓到,那抹怪异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仿佛一阵北风吹过,吹来乞力马扎罗的雪,带着山巅的傲岸与冷意,将所有的响声吞没,回荡着长久的寂静。
心脏在怦然跳动。
如含苞待放的花蕊,被垂垂欲坠的露水打湿,绽开酣甜芳香。
这一刻,她分外想抓住费理钟的手。
想将他拽入黄昏斜阳里,拽入旖旎夜色中,与她共沉沦。
她在极度渴求中无意识勾住了男人的手指。
用力地勾着,勾着。
指腹嵌入掌心的肌理间,摩挲出细微的痒意。
指间若有回应,轻轻颤动。
回应她的是比她更紧致,更热烈的勾缠。
等她再度幽幽转醒,闻到室内有一片幽香。
馥郁浓烈,是栀子花的香味。
那盆她念念不忘的栀子花,不知何时被费理钟拿了回来。
此时还沾着露水的,在阳光下摇曳生姿。
是昨晚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