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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更加肆无忌惮,像失了闸的水库,泄洪般喷涌而出,哗啦不歇。
她的嗓子被掐哑了,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咽地拼凑出零碎音调,稀薄的空气挤入狭窄的胸腔,让本就处于窒息的她如搁浅的鱼,努力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哭得太认真。
哭得太凶猛。
她忘了此时是什么境地。
也忘了刚刚男人对她有多凶残。
为那个女人发那么大火。
还要惩罚她。
她只觉得委屈,难过,心酸。
不甘心,也不愿意屈服。
“小叔……”她哭着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扣被她抓在掌心,扭得用力,“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真的比不上她吗?”
她试图安慰自己,试图证明费理钟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
可她没有任何证据来支撑摇摇欲坠的信仰。
攥着纽扣的手像抓住浮木,紧张,忐忑,惶恐不安。
心像被漂浮在空中的风筝,摇摇晃晃。
可如果他给的答案是认真的,她或许会放弃吧。
她不能介入他的感情生活,她只能安静地当旁观者,当他最乖巧听话的小侄女。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心痛呢。
她不想这样的,不想,压根不想。
放弃只需一瞬间。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理性与感性在拼命挣扎,试图为溺水的她寻求一线生机。
她陷入生死迂回之间,如刀俎鱼肉,只等他一声应答,悬刀落下,她也只能被迫死心。
“为什么要比?”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垂落的脑袋抬起,深沉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眸,带着不容置喙的探究。
像是从窗里窥见天光,看见那一抹枝头绿,显出片春意盎然。
为什么。
因为她太过喜欢他。
喜欢到骨子里,嵌入血肉中,扎进灵魂深处生根发芽。
所以成全他成了她最后的底线,她宁可卑微地融化在春泥里,也不愿意看他违背自己的心意。
如果这真的是他的想法。
真的是他的选择的话。
“小叔。”
“小叔……”
她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喊他,带着浓浓哭腔。
泪崩不止,将男人的衣襟染湿成斑驳形状,泪水浸在皮肤里,刻入骨髓的热与凉。
少女的双手攀上他的肩,主动依偎进他的怀抱。
手臂在他后颈环成圈,紧紧的,像是想把自己嵌入这温暖滚烫的胸膛,又像是想在最后索求丢失的安全感,沉溺在这场最后的旖旎梦境里。
她埋头贪婪地呼吸。
闻着熟悉的味道,心在阵阵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