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魔都魔都(第2页)
黄卫国的神识早已笼罩全场,自然已发现了蜷缩在巷子深处阴影里的一男一女。
两人皆身著这个时代体面的西装与旗袍,但此刻都狼狈不堪地靠坐在墙根。
男子大腿处一片深色濡湿,女子小腿上的伤口也在不断渗血。
他们显然中了枪伤,但此刻,身体上的剧痛仿佛已被眼前的惊天一幕彻底掩盖,只是瞪大著双眼,死死盯著那突然出现的白袍身影。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鸭蛋,脸上是全然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黄卫国心念微动,身上的流光法袍瞬间隱去收入空间,露出一身贴合的紧身作战服。
他转过身缓步走向两人,中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目光平静。
那男子约莫三十岁,女子二十五六的样子,看著黄卫国走近,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却丝毫兴不起反抗或逃跑的念头。
方才那挥手间分尸三人的恐怖手段,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这根本非人力所能为!
是妖,是鬼?
极致的震惊甚至压过了恐惧,麻木的神经反而让思维异样清醒。
常年训练出的意志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们只是绝望又希冀地看著走来的人,无论是什么,只求对方不要对自己下手。
若真要杀,不过是再挥一次手的事。
黄卫国走近蹲下身,目光扫过两人的伤势,语气温和地开口。
是一口极为標准的北平官话:“同志,让你们受惊了,请问,如今是哪一年?”
他一边问,一边已查看起女子小腿上的枪伤,手指轻触间,一点莹白粉末自他指尖悄无声息地撒在伤口上。
“三八大盖的贯穿伤,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两个枪眼。”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谈论天气,“这药粉效果不错,很快就能好。”
那青年男子听到北平话,紧绷的神经莫名鬆弛了些许,暂时也不再想这人为何不知道年月日。
苦笑答道:“多谢同志救命大恩!如今是民国三十年,公历一九四一年,我们遭叛徒出卖陷於日寇追捕。”
“按规矩本当自报家门,但身份特殊,实在不便相告,还请海涵。”
他语气艰涩,带著决绝。
“能否活过今晚尚且未知,名字不过是个符號,同志放心,危急关头,我们会给自己留最后一颗子弹。”
黄卫国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无关阵营,在这片土地上当此存亡之际,慨然赴死、抗日的皆是英豪。
他穿越前曾看过多部反映那段岁月的影片,每每热泪盈眶,只要稍有血性,怎能不对此类志士心生敬仰与共鸣?
既然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时代的魔都,若不顺势做些什么,岂非辜负此行?
於是他语气愈发温和:“两位同志,往后的事我不好说,但我保证至少今晚你俩想死也死不了。”
就在这时,那名女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小腿。
刚才还剧痛钻心,血流不止的伤口,此刻竟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酥麻,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褪去。
仿佛只是片刻错觉,但那真实的癒合感和瞬间消失的疼痛做不得假!
她猛地抬头看向黄卫国,几次张口,却惊骇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只能借著小巷微弱的光线,偷偷打量近在咫尺的救命恩人。
这一看心头更是剧震,这人生得也太过俊逸非凡,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骨子里的超凡气度。
让她莫名地脸颊微烫。
此时,黄卫国已將药粉敷在青年男子的腿伤上,同样的奇蹟再次发生。
青年刚要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想要道谢,却只觉得眼前一,一阵轻风掠过,再定睛看时,眼前哪还有那位神秘人的身影?
“金梅,掐,掐我一把……”
青年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