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第1页）
晨光刚漫过窗沿，乐小音就被客厅的电话吵醒，摸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半，接起电话就听见沈钰的声音：“醒了没？我在你家楼下，肉包刚买的，还热乎着。”
乐小音瞬间清醒，挂了电话就往楼下冲，脚刚沾地才想起脚踝还没好，只能放慢速度一瘸一拐地挪。打开门就看见沈钰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袋，帆布包上的橘子补丁在晨光里特别显眼——昨天粘的补丁居然没掉。
“怎么这么早？不是说十点吗？”乐小音接过早餐袋，指尖碰到温热的袋子，心里暖暖的。“路过早餐店，看见老板刚把第一笼肉包端出来，想着你爱吃热的，就提前过来了。”沈钰说着，目光落在他的脚踝上，“今天看着没那么肿了，还疼吗？”
“好多了，就是不能跑。”乐小音说着，把沈钰往屋里让，“快进来，我妈煮了豆浆，给你留了一碗，还温着。”
两人坐在餐桌前，乐小音咬了口肉包，热乎的肉汁在嘴里散开，忍不住眯起眼睛：“还是刚蒸好的好吃，上次买的凉了，一点都不香。”沈钰喝着豆浆，看着他沾在嘴角的肉末，递过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去买。”
吃完早餐，沈钰把新练习册摊在桌上，先让乐小音做前面的基础题，自己则坐在旁边，帮他整理昨天的错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练习册上，乐小音做着题，偶尔抬头看沈钰，见他皱着眉在草稿纸上演算，连睫毛的影子都很清晰，忍不住偷偷笑了——以前总觉得数学题枯燥，现在有沈钰陪着，好像连草稿纸都变得好看了。
做到一道几何题时，乐小音卡了壳，盯着图看了半天，也没找到辅助线的画法。沈钰凑过来，没直接说答案，而是用铅笔在图上点了点：“你看这两个角，是不是相等的？先连接这里试试。”乐小音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画，突然恍然大悟：“哦！这样就能构成平行四边形了！”
沈钰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递给他：“答对了，奖励一颗。”乐小音接过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比糖还甜：“沈钰，你怎么总带着橘子糖啊？”“知道你爱吃，上次在便利店多买了几包。”沈钰低头继续看练习册，耳尖悄悄红了。
乐小音含着橘子糖，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写着解题步骤，写完还特意检查了两遍，才推到沈钰面前：“你看这样对不对？辅助线我还标了颜色呢！”纸上的辅助线用橙色笔描得格外显眼，跟他嘴里的橘子糖颜色正好呼应。
沈钰拿起草稿纸，逐行看过去，嘴角慢慢弯起来：“全对，这次连符号都没写错。”他从书包里翻出张便签纸，写下“几何辅助线+5分”，贴在乐小音的练习册封面上，“攒够十分，下次牛肉面多加一勺牛肉。”
乐小音眼睛一亮，赶紧把便签纸摸平：“说话算话啊！那我今天再做两道题，能不能再加分？”“贪心了啊。”沈钰笑着敲了敲他的练习册，“先把基础题巩固好，下午再练难题，不然等会儿又该犯迷糊。”
两人正说着，乐小音的妈妈提着菜篮回来，看见沈钰就笑：“小钰来啦？中午就在这儿吃饭，阿姨给你们做可乐鸡翅，小音昨天还念叨想吃呢。”乐小音耳朵一红，赶紧低头假装做题：“妈，我没念叨！”
沈钰站起身，客气地说：“不用麻烦阿姨，我中午回家吃就行。”“麻烦什么，都快到饭点了，”乐小音妈妈把菜放进厨房，“你们接着做题，阿姨很快就好。”
等乐小音妈妈进了厨房，乐小音才抬头跟沈钰小声说：“我妈做的可乐鸡翅超好吃，你就留下吧，吃完咱们还能看会儿漫画。”沈钰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那麻烦阿姨了。”
中午吃饭时，乐小音夹了个最大的鸡翅放进沈钰碗里：“你尝尝，我妈放了好多可乐，甜滋滋的。”沈钰咬了一口，鸡翅外皮焦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汁，确实好吃。他又夹了个鸡翅回给乐小音：“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很多。”
吃完午饭，乐小音把沈钰拉到客厅，从书架上翻出本漫画书：“你看这个，我去年买的，超有意思，里面有个角色跟你一样，数学特别好！”沈钰接过漫画，坐在沙发上翻开，乐小音则靠在他旁边，一边看一边给他讲解剧情，偶尔碰到沈钰的胳膊，就赶紧往旁边挪一点，耳朵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漫画书摊在腿上，空气里飘着可乐鸡翅的甜香和橘子糖的味道，乐小音看着沈钰认真看漫画的侧脸，心里软乎乎的——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跟沈钰一起做题、吃饭、看漫画，好像也不错。
看漫画看到一半，乐小音的脚踝突然有点痒，他下意识想去挠，刚一弯腰就被沈钰按住手：“别挠，刚消肿，越挠越容易发炎。”说着就起身去卫生间，拿了块温毛巾出来，小心地敷在他脚踝上，“用这个敷敷，能缓解点痒。”
乐小音乖乖坐着，感受着脚踝上的暖意，看着沈钰蹲在地上，头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睛，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发梢：“沈钰，你头发好像长了，该剪了。”沈钰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愣了下，乐小音赶紧收回手，假装看漫画：“我妈说头发长了显邋遢，我上次剪头发还是上个月呢。”
“下周我妈带我去剪，到时候叫你一起？”沈钰把毛巾叠好放在旁边，坐回沙发上，“那家理发店剪得不错，还能免费编小辫子，上次我看见有女生编了，挺好看的。”乐小音眼睛一亮：“真的？那我要编两根！”说完又觉得有点傻，赶紧补充，“我就是试试，不是真的想编。”
沈钰笑着点头：“好，到时候帮你跟理发师说。”
又看了会儿漫画，乐小音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有点犯困。沈钰看他眼皮耷拉着，就把漫画书合起来：“困了就睡会儿，我帮你把练习册整理好，等你醒了再讲题。”乐小音摇摇头，强撑着坐直：“不困，我还能再做两道题。”话刚说完，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沈钰没拆穿他，只是把沙发上的靠垫垫在他背后：“那先做道简单的，做完咱们就休息十分钟。”乐小音点点头，接过练习册，却没忍住，靠在靠垫上慢慢闭上了眼睛——早上起得太早，又跟沈钰聊了半天，实在太困了。
沈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嘴角弯了弯，轻手轻脚地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又把散落的练习册和草稿纸整理好。他坐在旁边，没看手机，只是看着乐小音的睡颜，偶尔帮他把滑下来的毯子拉好。阳光慢慢移到墙上，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乐小音轻轻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小时，乐小音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我睡了多久啊？是不是耽误做题了？”“没多久，刚半小时，”沈钰递给他一杯温水，“喝点水醒醒神，等会儿咱们做道几何题，就当活动脑子。”
乐小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妈早上买了西瓜，在冰箱里，我去切给你吃！”说着就要起身，沈钰赶紧拦住他：“我去切，你坐着别动，小心脚。”
沈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抱出西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还特意挑了块最甜的，递到乐小音手里：“尝尝，挺甜的。”乐小音咬了一口，冰凉的西瓜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瞬间清醒了不少：“好吃！比上次在便利店买的好吃多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西瓜，一边聊着下周剪头发的事，乐小音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要编什么样的小辫子，沈钰只是笑着听，偶尔点头附和。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地板上，连空气里都飘着西瓜的甜香和淡淡的橘子糖味。
西瓜吃到最后，盘子里剩了两块最甜的瓜心，乐小音推给沈钰一块：“这个给你，比刚才的还甜。”沈钰没接，又推了回去：“你吃吧，你脚踝还没好，多吃点甜的恢复快。”两人推来推去，最后乐小音干脆拿起一块，递到沈钰嘴边：“张嘴！不然我就扔了啊！”
沈钰没办法，只好张嘴咬了一口，甜汁在嘴里漫开，比平时吃的西瓜都要甜。乐小音看着他吃下去，才满意地咬起自己那块，嘴角沾了点西瓜汁也没察觉。沈钰抽了张纸巾，轻轻帮他擦掉：“吃慢点，看你馋的。”
等收拾完西瓜皮，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暗了，沈钰拿起帆布包：“该走了，再晚我妈该着急了。”乐小音跟着站起来，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他送沈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橘子形状的钥匙扣——是上次买文具送的，递到沈钰手里：“这个给你，挂在书包上，下次剪头发看到它，就不会忘了叫我。”
沈钰接过钥匙扣，上面的橘子软乎乎的，跟乐小音的样子有点像，他忍不住笑：“忘不了，就算没这个，我也记得。”又叮嘱道，“晚上别再光着脚走路，拖鞋就在门口，记得穿。”
乐小音点头，看着沈钰走出楼道，才关上门。他走到阳台，看见沈钰推着自行车在楼下抬头看，赶紧挥了挥手，对方也挥了挥手，才骑车离开。乐小音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还攥着刚才沈钰没吃完的半颗橘子糖，心里甜滋滋的——明明只是一起看漫画、吃西瓜，却比上次考了82分还开心。
他低头看了看脚踝，已经完全不肿了，忍不住蹦了两下，又赶紧停下——怕沈钰知道了，又要念叨他不爱惜自己。转身回屋时，看见沙发上沈钰刚才坐过的地方，放着颗没拆的橘子糖，应该是不小心落下的。乐小音把糖捡起来，放进自己的笔袋里，想着下次见面再还给他，又忍不住笑了——好像这样，就有了下次见面的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