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案(第3页)
不出意外,他,连带着背后偷听的一串始作俑者没一个落着好,全被揍成了孙子辈的,瘸腿半个多月。
那之后没人敢瞎传这种事,所以腿断得也算值。
他这么想着,神色微动,收回了银票,乘人不备,从跟在身后的谢惊元怀里掏了掏,找出个荷包,倒出几锭银子交到林清和手上。
林清和也没管是谁的钱,拿来就走,只觉得今天真是瞎了眼,一对两对扎堆来现眼。
不过她有温暖的银子陪伴。
美满,实在是美满。
林清和揣着银子回府,找人专门查了流言的源头以及流言几次爆发、风向转变时传流言的人时传谣的人。
她总疑心民间对武举一事的反对之情如此高涨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流言起源于北方平州的一桩夫妻相杀案。
经查证,夫妻双方均出身平州望族。
起因是男方得知女方要参加武举,心生不满,为阻止发妻进官学习武遂私自将其关押至私牢。
女方为逃脱私牢奋起反抗,却遭丈夫持剑压制,两人当场进行械斗。
男方因武力不如女方而被女方失手误杀。
此案在平州掀起轩然大波。没人能想到一个女人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或许是出于畏惧,或许是出于愤慨,反对女性入学参与武举的言论甚嚣尘上,经太子一派一番运作,这种情绪更是扩散至天下诸州乃至京城。
林清和嗤笑一声,接着问:“那女子今在何处?”
下属恭谨回复:“尚在平州州狱听候提审。”
若非女方也是当地有权势的望族出身,恐怕此刻已经命丧州狱了。
林清和抚着折扇思虑片刻,将腰牌递给他:“把人提入京,就说这桩案子牵涉新政,让他们转交廷尉寺处理。”
“是。”
此番消息到手,林清和坐不住,当即驾车前往安国侯找竹知雪聊乐子去了。
安国侯府书房内灯火通明,与沿路走来稀稀拉拉亮着几盏石灯的节俭作风截然相反。
一侍从从书房内推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
林清和被明晃晃的烛火照得微微眯起了眼,她踮着脚绕开地上沾着墨汁的纸团,看向书案边正襟危坐的竹知雪。
此人那袖子遮住了底下一大叠纸,神色自若,看着是挺正经,就是嘴旁边沾了点墨,应当是被草草擦拭过,糊成一片,看着像平白长了胡子。
“日子不过了?油灯这么舍得用?”她当是回了自己府邸,一屁股坐在她身旁多出来的蒲团上,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墨迹,“擦不掉,你还是去洗洗脸吧。”
竹知雪没理会她的调侃,拿手肘悄悄推开了胳膊底下的手稿,又从一旁的书堆里抽出本《周易》盖在上面:“没办法,我总想睡觉。”
林清和注意到盖在手稿上的《周易》有些意外,一手指着她的脸调侃,一手绕过去把书拿到手:“看来效果并不如何。”
竹知雪下意识抹了把脸,反应过来伸手要夺,奈何林清和已经翻开了《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