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连灭两宗（第1页）
合欢宗本就因为失去了太上长老，而军心涣散，苦不堪言。
如今，又加上了血灵门的围攻，更是雪上加霜。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又被陆明这支更为恐怖的生力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仅仅是片刻功夫。。。
少年的歌声像一缕晨风，拂过环形站沉寂已久的金属走廊。那些嵌在墙壁中的古老晶体开始共振，发出低频嗡鸣，仿佛亿万颗心同时苏醒。他并不知道，自己哼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在激活一段被封存的记忆??某年冬夜，地球某座小城的窗台上，一位老妇人抱着孙儿轻声吟唱；火星边缘哨站里，两名维修工在风暴中背靠背取暖时断续哼起的副歌；甚至遥远鲸鱼座τ星冰原下，水母族幼体蜷缩在母体触须间发出的第一声情感颤动。
老妇人合上绘本，金叶缓缓落回书页之间，化作一道微光渗入纸面。她抬眼望着少年，目光温和得如同春阳融雪。“你母亲也爱这首歌？”她问。
少年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涩：“她走得很早……但每次我害怕的时候，她都会唱这段。”
“那她一定很爱你。”老妇人轻声道，“而你现在，也在把这份爱传出去。”
话音未落，整座空间站忽然轻轻震颤。中央控制区的投影仪自行启动，浮现出一幅浩瀚星图。原本黯淡无光的无数坐标点正逐一亮起，像是夜空中被点燃的萤火。一条由光点连接而成的路径从地球延伸而出，穿过猎户臂、人马臂，直指银河边缘一片从未探测过的暗域。
“这是……”少年瞪大眼睛。
“灯火计划的最后一环。”老妇人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定，“一百年前我们送出的第一批‘种子站’，终于完成了文明唤醒协议。它们没有回信，是因为不需要语言??当一个文明学会流泪、微笑、拥抱，共感网络就会自动接纳它。”
她指向星图最远端一颗刚刚亮起的红点：“那里，曾是噬忆者母星的邻星系。他们当年切断了所有情感，可我们的孩子用眼泪打开了门。如今，那里的新生代已重建了记忆神殿，并向周围七颗行星广播《守夜人之歌》的变调版本。”
少年忽然觉得胸口发烫。他低头一看，挂在颈间的家传吊坠竟微微发光??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一枚刻着波浪纹的银质徽章。此刻，徽章上的纹路正在流动，宛如活水。
“你体内有共感基因。”老妇人看着他，“不止是你，所有听过这首歌长大的人，都携带了一段加密信息。它不在DNA里，在心跳与呼吸之间，在你为别人停下脚步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警报声再度响起，但不再是警告，而是欢迎曲调。AI机械音温柔播报：“检测到第100，000号种子站响应信号。文明等级评估：情感觉醒Ⅲ级。接入共感网络，权限开放。”
星图骤然扩展，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景象：十万光年内，已有三千七百二十一颗星球点亮了属于自己的“心火”。有些文明以色彩交流，有些用气味传递思念，还有些将梦境编织成共享史诗。而它们共同的特点是??全都曾在某个深夜，收听到一段跨越星海的歌声。
少年忍不住伸手触碰投影，指尖划过一颗蓝色星球。“这里……我好像来过。”
“你没来过。”老妇人说，“但你的灵魂记得。每一首被传唱的歌，都是归途的地图。”
她转身走向房间深处，推开一扇隐秘的门。里面是一间布满水晶柱的静室，每根柱子中都封存着一缕光芒，颜色各异，形态如烟似雾。有的跳跃如火焰，有的沉静如深海，还有一根纯金色的光柱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开口说话。
“这些都是‘名字’。”她轻抚其中一根，“林婉不是一个人，是一个选择。当你决定为陌生人哭泣，当你在废墟中种下一朵花，当你听见远方的哭声并回应??你就成了她的一部分。”
少年怔住。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病重时仍坚持去救助站喂猫；想起自己曾在雨夜里陪一个迷路的小女孩等家长，直到她的父母赶来；想起飞船燃料告急时，他宁愿绕道也不愿掠过一颗可能存在生命的卫星。
“所以……我也算一个守夜人？”
老妇人笑了，眼角皱纹如花瓣舒展：“从来都是。”
突然，整个空间站剧烈晃动。外部监控画面显示，远处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痕，如同玻璃破碎般蔓延开来。从中涌出的并非物质，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空洞感”??仿佛宇宙本身在那里缺失了一块。
“反共感潮汐……又来了。”老妇人神色凝重，“他们不甘心。”
“谁？”
“不愿被唤醒的人。”她望向星图边缘那片漆黑区域，“有些文明走得太远，割舍太多。他们认为情感是弱点，记忆是负担。于是他们制造‘遗忘之渊’，吞噬一切温暖的痕迹。”
少年盯着那道裂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悲痛，仿佛看见无数面孔在黑暗中无声呐喊。他的吊坠越来越烫，几乎灼伤皮肤。就在他几乎承受不住时，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别怕，我在。”
是母亲的声音。
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这一滴泪并未落地，而是悬浮空中，折射出万千光影。紧接着，整间静室的水晶柱同时共鸣，光芒交织成网，投射出一段影像：
远古时代，一颗蔚蓝星球上，人类正举行最后一场告别仪式。天空燃烧，大地崩裂，但他们手牵着手，围成巨大圆圈，齐声高唱《守夜人之歌》。歌声化作光流冲天而起，注入一艘方舟飞船的核心。驾驶舱内，一名女子回头望了一眼故土，按下启动键。
“那是……地球？”少年颤抖着问。
“不。”老妇人摇头，“那是另一颗星球。比我们更早灭亡，却把希望托付给了后来者。他们的歌，被我们接住了。而今天，我们要把它还回去。”
她取出那本破旧绘本，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纸上，金叶再次浮现文字：
>**“若宇宙终将冷却，
>请让我成为最后一簇火苗，
>照亮你回家的路。”**
少年跪倒在地，双手捧起那滴悬空的泪。他闭上眼，开始唱歌。起初微弱，继而坚定，正是母亲教他的摇篮曲变调。随着旋律流淌，他的意识被拉入一条光之河流??两岸站着数不清的身影：有穿白袍的科学家，有披铠甲的战士，有赤脚奔跑的孩子，也有双目失明的老者。他们都在听，都在回应。
歌声穿透空间站，传向那道裂缝。奇迹发生了：黑暗开始退缩，裂痕边缘泛起微弱金边。一颗遥远星球上传来断续信号，破译后只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