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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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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还碰到了杨怀仁和兵部尚书。

他皱眉打量他二人两眼,不由心下一沉。

到了紫宸殿,皇帝的脸色果然很不明朗。

南诏十万大军压境,虎视眈眈。此前南诏一向臣服大梁,按岁朝贡。恐怕是见大梁新帝刚即位,又是个女皇帝,不免心生轻视,想要趁虚而入。

赵嘉容坐在上首,沉着脸,低头摩挲着手指上戴着的玉韘,良久才抬起头看向殿内的几名股肱之臣,问:“诸位如何看?”

杨怀仁当即表明自己的看法:“启禀陛下,臣以为宜战不宜求和。若此次为求稳而求和,各方戎狄便皆以为我大梁势弱可欺,往后边境将再无安宁之日。这一战是陛下御极以来的第一场仗,定是要打服了才行。只是西北战事刚毕,财政紧张,定要速战速决,不可耗资过甚。”

赵嘉容轻颔首,表示认同,又道:“此战将帅……”

谢青崖在一旁听了半晌,这时候忙不迭上前请命:“陛下,臣请命率五万神策军南下克敌!”

却良久不闻皇帝应答。

皇帝又看向了杨相,问:“怀仁,朕欲亲征,你以为如何?”

“陛下不可!”杨怀仁和谢青崖异口同声道,言罢,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谢青崖心下一紧,又赶紧接着道:“陛下登基不久,京中尚且人心不稳,此时亲征,难免顾此失彼。”

杨怀仁则道:“陛下龙体乃国之根本,不容有失,亲征有益于扬我国威,却委实风险太大。至于此战将帅人选,还请陛下仔细斟酌。谢将军常年带兵西北,北地严寒,而剑南酷热,对地形地貌也不甚熟悉……”

“杨相纸上谈兵,要与本将论用兵之道吗?”谢青崖闻言,不由有些急眼,“陛下!若不能速战速决,臣提头来见!”

眼见两相争执起来,赵嘉容皱眉摆手,屏退了众人:“都退下吧,容朕三思。”

杨怀仁仍欲说些什么,见皇帝不欲再听,只能和谢青崖一道皆退了下去。

入夜后,皇帝又召中书舍人崔玉瑗拟旨。

崔舍人见皇帝有些犹豫不定,斟酌地问:“陛下何虑?”

赵嘉容捏了捏眉心,叹口气,道:“怀仁的顾虑朕也明白。如今谢青崖在神策军中声望颇高,又有从龙之功,神策军中早有浮躁之气。若此次大胜而归,又助长其嚣张气焰。如此拱卫京畿与皇宫的禁军皆以谢氏马首是瞻,不把朕放在眼中了。然此战又必须胜,不能败,否则内忧外患,国之将倾……”

崔玉瑗闻言,将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向皇帝:“陛下今夜既已召臣来,想必已有了定论。又何必顾虑太多?依臣之见,若陛下让谢将军即刻交出兵权,卸甲罢官,他定不会犹豫半分。用人不疑,不是陛下当年亲自教会臣的道理吗?”

皇帝闭了闭眼。坐上了这个位子,有些事便复杂起来,比不得当初纯粹。

“罢了,拟旨吧。”

翌日一早,谕旨下达,着令谢青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率八万神策军,南下征讨南诏,即刻开拔。

这一仗打得并不算太艰难。

谢青崖立誓速战速决,部署周密,身先士卒,神策军将士们士气高昂。大梁军气势汹汹,势如破竹,杀得南诏前锋片甲不留,令南诏主力军闻风丧胆。

南诏大军被凌厉攻势扰乱了军心,阵脚大乱,只得急急退避。交锋不过几个回合,南诏见大势已去,仓促遣使求和,承诺臣服纳贡。

消息传回大梁京都,朝野上下举国同庆。

凯旋那一日,皇帝亲至明德门,迎接凯旋的神策军将士。

城门之上,赵嘉容远远地便看见她亲封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策马而来,英姿勃发,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还未至城门,谢青崖定睛瞧见了城门上的皇帝,不由心花怒发,高喊:“陛下!”

赵嘉容恍惚想起多年前的皇家马球场上,他策马扬竿,春风得意。而她坚定地指向他,认定他做她的驸马。

……

新帝即位第三年,谢青崖终于实现了父凭子贵的人生理想。

陛下开恩,允他常住在宫中,照顾皇太女殿下的饮食起居。

他本还想讨个太子太傅的差事,不曾想被崔侍郎抢了先。谢青崖这些年只熟读兵书,四书五经读得甚少,自认比不得崔玉瑗家学渊博又上进钻研,只得作罢。

这一日午后,谢青崖好不容易哄着皇太女入睡了,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往紫宸殿去,打算去找陛下述职。

紫宸殿前的宫女侍卫见了他,也不曾声张,便放他进去了。

进殿后,他才发现皇帝正倚在案几上,手杵着脑袋小憩。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案牍,她眉间则有抚不平的烦忧。

谢青崖蹑手蹑脚,在皇帝身上披了件大氅。

动作很轻,却不料还是惊动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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